一条小河贯穿苍州城内,河中莲花灯随风飘摇,烛影明明灭灭。
河畔杨柳依依,微风缓缓拂过面颊,蔺寒舒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
他回头,对刺史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苍州刺史受宠若惊般,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吸吸鼻子,继续讲道。
“殿下和王妃要的乡下小院也准备好了,沿着门口的路一直向南,过桥之后,便是苍州城的城郊。再走一会,是小禾村的地界,小院就在小河村的村头第一家。”
“若二位不想让人打扰,可自行前去。若找不到路,尽管差遣微臣。”
萧景祁点点头。
这里似乎没什么事了,苍州刺史正准备离去,蔺寒舒突然指着他腰间的珠子,惊讶道:“你也有这玩意儿呀。”
苍州刺史一愣,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僵,但碍于二人高贵的身份,不得不咬咬牙,将腰间的珠子取下来,赔着笑脸,恭恭敬敬地呈上去:“王妃对它很感兴趣么?”
蔺寒舒没打算接。
他想要一串新的,而刺史这串珠子看起来被盘过无数次,都快包浆了。
见他不要,苍州刺史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将珠子戴回去,解释道:“这是苍州特有的习俗罢了,挂在身上保平安的。既然王妃不想要我的,改日我让下人多送几串来,供您挑选。”
行完礼之后,原本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萧景祁和蔺寒舒身上的人,突然性情大变,溜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对方的背影,蔺寒舒继续摸摸下巴:“有古怪。”
说完,他就等着萧景祁重复这句话。
迟迟没听到声音,他疑惑地扭过头,见萧景祁捂着心口,好看的眉微微蹙起:“这里开始疼了。”
是蛊虫在作乱。
蔺寒舒再也顾不上珠子的事情,手忙脚乱将他往床上扶,又是给他倒水,又是轻声细语地安慰。
捧着那盏热茶,萧景祁隐秘地勾了勾唇,眉间却依旧挂着化不开的沉色,道:“不知道我还要被蛊虫折磨多久。”
“很快就能好起来的。”蔺寒舒倾身抱了抱他。
再过一日,等萧景祁的脉象趋于平稳,就可以把除蛊之事提上日程。
——
苍州的天亮得很早。
洗漱过后,萧景祁和蔺寒舒换上寻常的衣衫,一块儿前往小禾村。
侍卫们得了指示,跟在不远处。
这里的风景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美好,沉甸甸的稻谷把禾杆压弯了腰,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穗香。
小院方方正正,是用红砖和青瓦建的,有着高高的围墙,隐私性极好。院子里就种着一棵板栗树,树下全是掉落的枯叶和栗子。
还没有走近,蔺寒舒就能闻到果木的香气。
他蹲下去,努力用树枝戳开板栗长满尖刺的外皮,将果子取出来,递给萧景祁一颗:“殿下尝尝。”
除了满是刺的外皮,果肉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坚硬果皮。他弄不开,想等萧景祁吃完后,大慈悲给他剥一颗。
萧景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剥开果皮后,并没有放进嘴里,而是放进他手心:“口水快要流出来了,拿去堵堵。”
蔺寒舒摸摸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