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寒舒眨巴眨巴眼睛,嘟囔道:“钦天监的人又没有来探望过殿下,殿下是在哪里听他们汇报天气的?”
“我编的,”萧景祁理直气壮道:“是跟你学的,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
胡说八道行不通,蔺寒舒准备推开他跑路。
可惜软的不行,硬的同样不行。
他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推开萧景祁,被压制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再然后,萧景祁修长的手指沿着他的脊骨一路往下,颇具闲情逸致道:“为了十日以后,你不那么难受,先帮你适应适应可好?”
好个大头鬼!
蔺寒舒匆忙摇头,故意装出一副要哭的模样,可怜兮兮地咬着唇:“殿下不要。”
大概真的被他这梨花带雨的表情骗到了,萧景祁有片刻的迟疑,松开了手。
寻到机会,蔺寒舒猛地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连鞋也顾不上穿,劫后余生般往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冲萧景祁做鬼脸:“看来殿下只学到我胡说八道的能力,没有学到我精湛的演技。”
伸手去推门,却意外地没有推动。
仔细一瞧,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脸上表情一僵,他愣愣地回过头去,见萧景祁慢条斯理从床上起身,一步一步,缓慢朝他走来。
蔺寒舒不愿面对地闭了闭眼睛。
不该半场开香槟的。
这下玩脱了。
睁眼时,他再度露出那种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殿下,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萧景祁没回答,只是将他扛回床上,用行动证明。
没有怒火。
只有邪火。
——
次日。
蔺寒舒带着陆子放去天牢探望闻玉声。
对方浑身的脏污已经收拾干净,穿着囚衣,神色衰败地坐在稻草堆上。
隔着一道铁门,蔺寒舒喊他的名字:“闻玉声,小皇帝已经放弃你了,如今的你再无任何靠山,还是老实交代你所做的一切恶事吧。”
闻玉声倔强地闭着眼,充耳不闻。
见他这般,陆子放攥紧拳头开口:“你是陛下的人,帮陛下对付摄政王殿下无可厚非。可我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将刺杀之事栽赃到我头上?”
听见他的声音,闻玉声这才睁开眼睛。
他们两个,有着差不多的起点,可现在,一人在牢外,一人在牢里。
一人是阶下囚,一人仍是光风霁月的四品大员。
不知想到什么,闻玉声分明出一声嗤笑,脸色却变得苍白如纸,回道:“答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因为我不愿和你平起平坐。你这种人,只配跟在我后面,捡我不要的东西。”
这些话说出来,心头舒坦了不少,闻玉声便接着道:“我本来想做忠臣的,可江行策靠着几句甜言蜜语,就抢走了属于我的状元之位。后来见摄政王殿下不准他当官,我得到了些许的心理安慰,却没料到,他摇身一变就成了斥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