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算是骑虎难下,巫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双腿像是灌了铅,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他回过头来,讪笑道:“怎么会呢,我刚刚只是在想,换个方式教王妃。不如这样,我将整只舞多跳几遍,王妃仔细记一记步骤,若还有什么不会,我再一点点教。”
“好啊。”蔺寒舒愉快地点点头,跑去廊下,坐在萧景祁的身边。
萧景祁自然而然揽住他的肩膀,两人一瞬不瞬地瞧着他。
巫师跳一遍。
蔺寒舒:“没记住。”
巫师跳两遍。
蔺寒舒:“我走神了,真是抱歉。”
巫师跳三遍。
蔺寒舒:“好像快会了,但刚刚突然头疼,一下子全都忘光了。”
巫师跳四遍。
蔺寒舒:“唔,你能再跳一遍吗?”
“……”
这是连理由都懒得找了。
没办法,为了不让他踩自己的脚,巫师只能顶着一脑门的汗水,把这支祭祀舞跳了一遍又一遍。
二十遍过后,他浑身的衣裳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廊下的夫夫二人倒是十分轻松。
祭祀期间禁荤腥油水,萧景祁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碟酥油花生,蔺寒舒自己吃一颗,又给他喂一颗,萧景祁还会故意咬他的指尖,端的是恩爱和睦,浓情蜜意的模样。
看着落水狗般的巫师,蔺寒舒大概是良心现,终于懒洋洋从座椅上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温软柔和的笑容:“不出意外的话,我好像会了,让我来试一试吧。”
他大步来到院中,为了防止被他踩脚,巫师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到角落,累得说话都在大口喘气:“王妃请。”
蔺寒舒目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随后高高抬起手,把舞蹈的开头跳得十分标准,堪称赏心悦目。
可巫师还没来得及欣慰,就见他越跳越诡异,好好的一支祭祀舞,被他跳得像是在进行什么邪教的仪式。
实在是太辣眼睛,巫师一时连呼吸都忘了,只定定地盯着他瞧。
完全没有注意到,蔺寒舒一边跳,一边往他靠近。
等回过神来时,两人几乎肩膀挨着肩膀。
以为他又要踩脚,巫师刚要后退,却见蔺寒舒惊呼一声,像是被过长的衣摆绊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
巫师一惊。
心底迅萌生出答案,蔺寒舒之所以靠得这么近,就是想用摔倒来陷害自己。
要是任由这位摄政王妃摔得七荤八素,自己肯定难逃摄政王的追责。到时候要杀要剐,全凭他们两张嘴。
他自认为聪明透顶,说时迟那时快,迅伸出双手,想要接住蔺寒舒。
可蔺寒舒却在这时来了个漂亮的下腰,随后一个扫堂腿,把他绊倒在墙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