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蔺寒舒看准时机开口:“皇帝靠不住,王爷你还是投靠殿下吧。”
重华郡主附和:“对!皇叔虽然喜欢吓唬小孩,但有事他是真上!选他做靠山,保证不会让你吃亏的!”
“可是……”定安王泪流满面,声音几近哽咽:“可是我做了那么多错事,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吗?”
“当然有,你和殿下没有结仇,至于你和其他人的恩怨,自己想办法解决就行了。”蔺寒舒双手合十,眼底的期待怎么也藏不住:“这样吧,为了让殿下看到你的诚意,你说说看,有没有在皇帝那处见到一个手上有厚厚茧子的人?”
重华郡主补充道:“是读书人那种茧,不是习武之人的那种茧哦。”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定安王陷入沉思。良久,抬起头来,严肃道:“近日以来,的确有个读书人常常出入御书房,似乎与陛下关系匪浅。”
蔺寒舒竖起小耳朵。
重华郡主急得抓耳挠腮。
定安王呼出浊气,缓缓吐出一个人名:“陆子放。”
对于这个名字,蔺寒舒无比陌生,不禁转头看向身侧的萧景祁:“陆子放是谁?”
萧景祁的神情在刹那间变得凌冽许多,垂着黑沉沉的眸,回答道:“榜眼。”
第99章权力的滋味
“什么?”蔺寒舒意外地瞪大眼睛,显然被这个消息冲击得不轻:“怎么会是他?”
“对啊,怎么会是他?”萧景祁低声喃喃:“我曾暗中调查过他,他待人温和有礼,性子也良善,身世更是清白。”
陆子放家是富户,可家里人供养他到三十岁,他都没能混出个名堂。
父母对此怨言颇多,逼他放弃理想,早日回家种地。
他不肯,离家在偏僻的城郊租了小院,靠着给人抄书写信挣钱,继续读书。
终于在三十五岁这年,他考上了榜眼。
同届的状元和探花都是二十出头,陆子放并不像他们那般才华横溢,是靠着比他们付出百倍的努力,脚踏实地,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当官之后,挣的第一笔俸禄,匿名捐给了慈幼局。
之前他在翰林院任职,比他高三级的官员所起草的文书有一处细微错误,其他人都不敢指出来,唯有他敢冲撞那官员。
事后被对方报复,故意把他锁在藏书阁里一整夜,他也依旧不愿向对方低头。
这样一个人,不太可能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抛弃自己为官的操守,给萧岁舟当狗。
收回思绪,萧景祁看向定安王:“陆子放每次和萧岁舟在御书房聊什么,你知道吗?”
定安王挠挠头,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不确定道:“我没怎么听清楚,只隐隐约约听他们提到丞相之位。”
这句话,直接把陆子放给划分进萧岁舟的阵营里了。
萧景祁眯起眼:“你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么?”
“我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没必要骗人。”定安王长叹一口气,眼底流露出几分难过的情绪,似是因为不被萧景祁信任而伤心。
他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道:“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若有欺骗,便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蔺寒舒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一碧如洗,湛蓝晴好,并没有打雷的迹象。
重华郡主也将双手放在眉毛上方,好奇地眺望,最终若有所思道:“话本上不是说,随便誓会被雷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