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能一样,”武师傅回答得理直气壮:“你将来是要上战场,与人拼命的,所学的武功是保命的护身符,自然不能有任何的差错。但王妃学的只是防身之术,他去哪都带着侍卫,这辈子用不用得上另说,不同的武种有不同的教法,我自然不可能像对待你那样对待他。”
薛照听完,绞尽脑汁思考许久,最终回过味儿来:“就算说这么多也掩盖不了师傅你偏心的事实!我要闹啦!”
说着,他还真的在地上打起滚,整个人都蒙上一层灰。
武师傅睨他一眼,再看蔺寒舒时,仍然保持微笑:“王妃流了好多汗,休息一会吧。”
两人坐到廊下,完全将薛照当成空气,武师傅聊起旧事,伸手比划:“我初次见到摄政王殿下的时候,他才六岁,只有这么高,是个小萝卜丁。”
这话题几乎一下子就戳中了蔺寒舒的兴趣,捧着脸,认真地看着对方:“小时候的殿下是怎样的人?”
“那是我见过的,练武最有天赋的孩子。”武师傅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眼底的慈爱多得几乎要溢出来:“那时候他年纪太小了,拿不起铁剑,只能拿一把轻便的小木剑。但当他抬手,第一次朝我挥动剑身时,我就知道这个孩子绝非普通人,是传说中的天生武骨。”
蔺寒舒看着武师傅绘声绘色地描述,神思却早就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小小的孩子举着小木剑,在院中认真地练剑,用稚嫩的声音,喊出一招一式的名字。
光是想想都觉得萌化了。
回过神来,蔺寒舒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还有其他的趣事吗?”
“自然有。”武师傅笑着点点头:“当时我还年轻,心高气傲,教人比现在严苛百倍。殿下可比薛照强多了,挨了打从来不抱怨,只会拍拍伤口爬起来,思考着下一次要用什么方法能够打败我。”
“后来他真的成功了,他十岁那年,举剑刺向我的脖颈,在触碰到我的皮肤又及时停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他的了。”
后来的事情,虽然武师傅没有讲,但蔺寒舒知道。
萧景祁的手筋被顾楚延挑断了,接好以后不能剧烈运动太久的时间。哪怕他将无数剑法背得滚瓜烂熟,哪怕他会再多的武学招式,也没有办法完全施展出来了。
武师傅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染上哀愁:“自从出了那件事,殿下整个人都变得阴郁了许多,我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劝慰他。”
顿了顿,他看向蔺寒舒,明显放松些许:“幸好有王妃,你嫁给殿下后,他的身体以及脾气都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你可真是摄政王府的福星。”
天煞灾星被夸福星,蔺寒舒愣了愣,霎时充满干劲,对武师傅道:“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练习吧。”
“好。”
两人回到院中,一个练得勤勤恳恳,另一个一丝不苟地用心指导。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落下山头,武师傅也要回家了。离开王府之前,他评价道:“王妃筋骨一般,领悟能力倒是不错,要是从小练武的话,应该能比薛照强个十倍。”
薛照:“?”
听武师傅这话,敢情萧景祁是筋骨绝佳领悟能力绝佳,蔺寒舒是筋骨一般领悟能力极强,只有他薛照,是筋骨差领悟能力也差呗?
他生无可恋,又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我不活……”
厨娘拿着小本本过来。
话音赫然止住,薛照双眼重新迸出光芒:“我要吃红烧肉红烧鱼红烧鸡红烧鸭……”
报出一长串菜名,他也没有忘记蔺寒舒,扭头问:“王妃还要加些什么?”
蔺寒舒只抬头望天:“殿下什么时候回来啊?”
薛照:“……”
跟他们这些人真是没有共同语言。
第82章见面
又过了半月,蔺寒舒的防身术算是小有所成,可萧景祁还是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