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王爷公主,表面看着风光,在萧岁舟的面前却只能摇尾乞怜。
明远王爷很是感慨。
身为墙头草,他曾追随过许多人。
最开始是先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大皇子落败在萧景祁的手下之后,他开始跟随萧景祁。
萧景祁谋逆落空,被撵到湘州那会儿,他又辗转去给萧岁舟当狗。
他再也不愿继续过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了。
他想得到尊严,再也不被任何人看轻。
想到这里,明远王爷终于生出一点孤注一掷的勇气,下定决心,抱紧了怀中的女儿,目光炯炯:“好,我会试着想办法为你们传递消息。”
一直沉默的萧景祁勾了勾唇角,难得开口说道:“若是你给的消息有用,一个消息价值一百金。”
明远王爷眼睛都亮了。
在他追随过的人里,还是萧景祁给的待遇最好。从前是,现在也是。
“多谢殿下不计前嫌,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拯救我于水火之中。”明远王爷尾音颤颤:“你便是我的再生父母。”
“……”萧景祁默了默,努力维持着平静,出言提醒:“皇兄,辈分乱了。”
“没关系,”明远王爷吸了吸鼻子:“从今往后,我管你叫爹,你管我叫哥,咱们俩各论各的。”
他擦了把泪,微微颔,抱着女儿从后门离开王府。
人走之后,蔺寒舒看看外面的天色。见天还没黑,便向萧景祁提议:“殿下,咱们去一趟斥阳侯府,看看江行策的手上有没有茧吧。”
萧景祁连头都不抬,笃定地说道:“没有。”
回答得如此干脆,蔺寒舒一愣,面露怀疑之色:“殿下什么时候观察过他的手?”
“没有,”萧景祁仍旧是这短促的一句,掀起眼皮,理不直气也壮:“我猜的。”
蔺寒舒噎住。
好一个猜的。
但对方猜没有,他却偏偏猜有。
原因很简单,像江行策那种一心专注科考的读书人,家中贫苦,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唯一的赚钱方法就是帮别人抄书和写信。
长此以往,指边必然会被坚硬的笔杆磨出茧子来。
他这样想着,极其小声地嘀咕:“我觉得有,还是去亲眼看看比较保险。”
虽然很小声,但萧景祁还是听见了。
手指缓慢摩挲着青花瓷的茶盏,漫不经心道:“那就把他叫来王府。”
“别呀,”蔺寒舒连忙摇摇头,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戳了戳:“我想亲自去侯府看他,顺便……在路上买一点点吃的喝的玩的。”
萧景祁心下了然。
他真正想的是出门逛街,至于看江行策,才是顺带的。
“也行。”萧景祁看破不说破,朝蔺寒舒点了点头,轻飘飘地同意了。
没等蔺寒舒欢呼,又幽幽地补上一句:“既然我觉得他没有茧,你觉得有茧,那我们打个赌吧。”
打赌?
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