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祁拿他没办法,弯下腰去亲了亲他。
唇舌交缠,蔺寒舒被吻得七荤八素,那只手不自觉松开,只专注地盯着萧景祁长而细密的羽睫。
紧闭的房门外,小厮轻声细语地说道:“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
萧景祁这才松开蔺寒舒,捏了捏他的脸,凑到他耳边温声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而后推门离去。
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阳光铺天盖地照进来,晃得蔺寒舒眼睛生疼。
他闭上眼,感受到门被重新阖上,四下重新陷入灰暗,再度沉沉地睡过去。
——
萧景祁来得有些迟。
大臣们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他才不急不徐地当着他们的面,旁若无人地走进去。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朝堂,顷刻之间鸦雀无声,安静到针落可闻。
萧景祁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龙椅旁边。
那儿有个专门为他准备的檀木椅,他坐下,单手托腮,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到人群中的丞相身上。
丞相被他盯得虎躯一震,想起自己做的事情,难免有些底气不足,讪讪低下脑袋。
于是萧景祁又转头看向端坐在龙椅上的萧岁舟。
看得出来,那篇野史对他的伤害很大,他的眼下有两片淡淡的乌青。
因他皮肤白皙,那抹乌青就更加显眼了,透出浓浓的萎靡衰败。
萧景祁觉得好笑,也真的笑出了声。
他一笑,本就安静如鸡的大臣们纷纷开始起抖来,一个个把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所有错事在脑中回忆一遍,默默地祈祷萧景祁这声阴阳怪气的笑不是在针对自己。
在这一片死寂的氛围中,有人如同救世主般出现。
那人同样一身朝服,身姿挺拔如玉,眉眼细看之下,与萧景祁长得有两分相似。
他来到殿内,站到萧岁舟与萧景祁的中间,隔绝了后者的视线。
萧岁舟像是一下拥有了莫大的勇气,期待地看着那人,开口问道:“顾大人,你来是有什么事禀报?”
那人微微颔:“近日在上京散播谣言的人,已经被尽数抓进天牢了。”
虽然没有明确指出是什么谣言,但堂下的大臣都知道,是萧岁舟和祝虞的野史。
想到那堪称炸裂的野史,他们一个个表情各异,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可还是被生性敏感多疑的萧岁舟瞧出了端倪。
萧岁舟的脸绿了绿,咬牙切齿道:“抓住了就好!朕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慢着。”
一直沉默不言的萧景祁,终于说出了他来到这儿后的第一句话。
所有的视线在这一瞬间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掩唇咳嗽两声,皮笑肉不笑道:“往日上京流传本王吃人肉饮人血的谣言,陛下听后,说既然身在高位,就得接受百姓们的评头论足,努力完善自身。如今谣言落到陛下的头上,陛下为何要急得砍人?”
那怎么能一样!
看萧景祁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说不定就是在背后吃人肉喝人血,吸收别人的命数,才能苟活到现在。
可萧岁舟身为皇帝,威严不容许旁人侵犯,就该把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大卸八块,剁成肉包子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