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尘绝世。
吸溜吸溜。
烛火摇曳,景美人更美,蔺寒舒进屋的脚步一顿,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萧景祁用眼角余光打量他一眼,唇角隐秘地勾了勾。
但很快,对八卦的热情战胜了对美色的欣赏,蔺寒舒快步走到床畔,兴致勃勃地把河边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本来祝虞只是被他扎得惨叫了几声,后来便装模作样地恢复了镇定。
但他偏要说,祝虞被他扎得满地打滚磕头求爷爷告奶奶,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萧景祁哪里听不出这些话的夸大成分,但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阿舒真聪明。”
哄小孩似的。
短短几个字,把蔺寒舒夸得飘飘然。
他是真的喜欢听萧景祁用那样好听的嗓音唤他阿舒,让他觉得踩在软绵绵的云里,如沐春风般舒坦。
等蔺寒舒讲完,萧景祁骤然合上手里的书:“既然祝虞承认他伤害了薛照,那就想个办法让他暴毙吧。”
萧景祁向来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对于那种有切确把柄落到他手上的人,他希望他们死得越早越好,省得夜长梦多。
蔺寒舒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愣愣地瞪大了眼睛:“什么?”
“……”
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说过要树立好名声。
于是萧景祁掩唇,轻轻咳嗽一声,解释道:“我方才的意思是,他做了那么大的恶事,上天定会降下惩罚,说不定哪天暴毙了也不奇怪。”
蔺寒舒听完,把脑袋摇成拨浪鼓:“这怎么行,祝虞有薛老将军的袒护,也已经得到薛照的原谅了。”
照他的意思,难道是要放过那人?
萧景祁暗自蹙了蹙眉,却见蔺寒舒的表情愈亢奋,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亮:“既如此,当然要他好好活着,把他做的恶事公之于众,让他声名狼藉,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这样的展才有意思嘛。”
有些意外。
没想到蔺寒舒乖巧无辜的面容之下,竟然能够萌生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
萧景祁蹙起的眉重新舒展开来,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漆黑眼眸直勾勾盯着蔺寒舒瞧:“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让他死啊,”蔺寒舒理直气壮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薛照是殿下的人,祝虞敢动他,分明就是不把殿下放在眼里。咱们来一出杀鸡儆猴,让天底下所有人知道,这就是得罪殿下的下场。”
萧景祁嘴角的弧度愈上扬了:“你说薛照是狗,这事他知道么?”
“殿下你的关注点果然奇奇怪怪的,重要的明明是后面那一句。”蔺寒舒撇嘴。
见他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萧景祁唤他上前,问:“过几日去湘州游玩可好?”
湘州?
萧景祁曾经的封地。
蔺寒舒在床边趴下,眼巴巴地问道:“殿下已经想出让祝虞身败名裂的办法了?”
“嗯。”萧景祁并不想隐瞒他,径直开口:“祝虞不是想取代薛照么,那就给他俩制造独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