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第二页,萧景祁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画师把萧岁舟画得又美又传神,却莫名其妙把萧景祁画得歪脖子凸嘴,五官歪七扭八地移了位,丑得令人心悸。
“岂有此理!”
对于一个颜控来说,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蔺寒舒看了看画册,再回头看看萧景祁本人,心中的怒火更甚:“这眼瞎的画师也是小皇帝的男人吧!凭什么把你画成这副模样!”
还是头一回看见他露出这样愤怒的表情,活像是只气鼓鼓的河豚。
萧景祁觉得新奇:“或许画师是想表达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意思,抛开我的脸……”
“抛不开!”
“根本就抛不开!”
蔺寒舒打断他的话,捞起桌上的毛笔,就开始用他幼儿园水平的画功拯救这幅作品。
画得格外认真。
挥墨如云,笔走龙蛇。
但仔细一瞧,他画的线条奇形怪状,惨不忍睹,并没有让这幅画变得好看。
不光如此,他还用染了墨的手擦鼻尖擦脸,到最后,脸和画都糊成了一团。
萧景祁一只手撑着下巴,默默看着。
那只手酸了,便更换了一只手,目光始终没有从蔺寒舒的身上移开过。
蔺寒舒全心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直到画完,才注意到对方的视线。
他将画册往萧景祁的面前举了举,道:“我补救好了,殿下觉得如何?”
……所谓的补救,就是将这幅画涂的黑不拉几,让人看不出它原本的样子。
“画得好,”萧景祁笑,朝他招招手:“但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
蔺寒舒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画册,乖乖走到他身边。
萧景祁慢悠悠抬起手,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将沾墨的地方给他看:“这是价值千金的竹雪墨,一旦接触到肌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消不掉的。”
“!!!”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蔺寒舒捂住自己的脸,惊恐万分,眼睛瞪得老大。
还没来得及尖叫,小厮端着饭菜进来了。
为了不让人看见自己如今黑漆漆的脸,蔺寒舒一头扎进被子里装死。
小厮放好碗碟,见他仍埋在被窝里,便出言提醒道:“王妃快来用膳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我不饿。”
蔺寒舒闷闷道。
顶级颜控,对自己的脸同样很在意。
让他这样出现在人前,他宁愿饿死。
萧景祁摆摆手,将小厮赶出去,而后低下头,看着身边的蔺寒舒。
由于他趴着的动作,高高束起的马尾撇到一旁,露出雪白纤细的后颈。
他还在往被子里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