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厚厚的衣衫,被触碰到的地方仍是一激灵,浑身不由得僵硬。
虽然他已经做了准备,但显然准备得少了。
母胎单身二十年,他连别人的小手都没有牵过。如今却要和萧景祁同床共枕,甚至是负距离接触,无异于一步登天。
蔺寒舒默默给自己洗脑,看在萧景祁那张脸的份上,忍一忍就过去了。
然而那只手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动作,只是将他往怀里带了带,甚至将他滑落的衣衫重新整理好,遮住裸露在外的雪肩。
身高的差异,让萧景祁轻松将蔺寒舒完全圈进怀里。怀抱冷得吓人,后者不禁生出一种被鬼缠上的错觉。
一秒,两秒,三秒。
始终不见萧景祁的行动。
蔺寒舒呆呆地眨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方病成这样,估计是不能人道了。
唉,真可怜。
他只能尽力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对方,默默在脑海里念大悲咒,希望对方别死得太早。
念着念着就困了。
困着困着就睡着了。
按理说,头一回被人当成抱枕,他是不习惯的。可萧景祁身上有种淡淡的药香气,闻着格外的助眠。
脑子昏昏沉沉,眼皮无论怎么努力也睁不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一觉直接睡到了正午。
直到太阳晒上屁股,蔺寒舒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往身后一看,萧景祁已经不在屋内了。
再瞅瞅自己,衣衫只是稍稍凌乱,领口遮得严严实实,看来萧景祁果然不行,杀死蛊虫的办法就摆在眼前,他都没有做任何事。
真是……
绝望的直男,碰上了无能的丈夫。
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难过,蔺寒舒轻轻叹了口气,揉揉眼睛下床,刚打开房门,就看见院落里站着整整齐齐一排人。
王府所有丫鬟小厮全都在这处,他们训练有素整齐划一,深深跪拜:“见过王妃!”
被这阵仗吓到,蔺寒舒刚要迈出门的脚收了回去,隔着一段距离,微微朝他们颔:“起来吧。”
他们乖乖起身,蔺寒舒在人群里搜索着什么,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禁好奇道:“我记得,昨日婚宴时,有个身穿锦衣的小公子……”
一小厮上前,恭敬道:“王妃说的是薛照小将军吧?他今早随王爷出门办事去了。”
小将军?
短短三个字,却如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蔺寒舒眉头一跳。
野史记载,摄政王被小皇帝丞相将军和禁军统领合谋砍成了臊子——
但当时他一扫而过,只注意到摄政王叫萧景祁,至于其他人叫什么名,生平有什么经历,他完全没看清楚。
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蔺寒舒屏息凝神,试探性地问:“本朝一共几位将军?”
“一共两位。”那小厮有问必答:“还有一位是薛照小将军的爷爷,薛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