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们的心脏重重跳动,几乎为雪砚的强大坚定和野心落泪。
“陛下,我们等待着您的凯旋。”
……
联盟中央星域的某颗星球。
天空黑压压的,那种陌生的可怕力量流淌在空气中,让人恐惧得几乎无法呼吸。
紧急安置区里,有幼童牵着母亲的衣角,眼泪汪汪:“妈妈,我们会死吗?”
“不会的,宝贝,不会的……你听,警报声变小了。”
惶惶不安的幼童仰起脸,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惊讶出声:“妈妈,我好像看见了一只蝴蝶。”
她的惊呼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忐忑惶恐的众人跟着仰起头,透过黑沉沉的乌云看向天空。
“我好像……也看见了。”
天空中仿佛有一双金色的蝴蝶翅膀,这只蝴蝶轻盈灵巧地飞过,拨开了那层层叠叠的乌云。
有教徒颤抖着放下了手中的祷告词。
“命运是仁慈的……我们并不会灭亡。”
不……不,仁慈的并非命运。
命运如同时间般无情。
永远向前,无视等待,无视哀求,兴衰只在刹那间。
是一只蝴蝶不忍众生挣扎,是这只蝴蝶在扇动翅膀,掀起可怕的风暴,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一切。
……
雪砚扇动着翅膀。
越个体极限的力量压在他身上,他的翅膀逐渐破碎,化作金色光点,又在时间力量下不断修复。
柔顺蓬松的乌黑头不断变长又缩短,白皙皮肤皲裂出血又治愈。
有那么几个瞬间,雪砚摇摇欲坠,但来自子嗣们的力量托住了他。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却始终明亮。
“你看,我能做到。”奔腾的河水也没有盖住雪砚的声音,他说,“我也并非在独自抗衡。”
意识和身体被时间的力量挤压,雪砚的翅膀扇动得越来越快。
“我一定会实现我的目标。”雪砚一字一句地说道。
哗啦,哗啦。
那奔涌向前的时间慢慢更改,宇宙最终停止了嗡鸣。
那条河流不再咆哮着向前,而是变得宁静平衡。
雪砚驯服了时间。
尤尼蒂星上空,那道吞没雪砚的缝隙再度出现,灿金色流光从黑暗里冲出。
虫族们一直守候在原地,没有离开半步,见状立刻抬头。
“陛下!!”
雪砚变成了蝴蝶的模样,从他驯服的时间里飞了出来,目光落在了虫族们身上。
站在最前方迎接他的,是他最熟悉亲密的几只虫族。
是在他重生之初最先陪伴守护的阿利诺,是他最为板正规矩的第一个子嗣奥希兰德,是和他进行过许多次实验的菲洛西斯,是在飞船爆炸时毫不犹豫抱住他的卡维尔,是坠入深渊又被他拽出的塞洛斯,是阳光热情又细致入微的埃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