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手稿上的内容。我们进行了实验,也就是上周我们向您报告申请的实地行动。经过实验,我们现这些污染区之间确实存在某种特殊的磁场。”这只虫族在光屏上操作几下,向雪砚汇报。
光屏地图上的坐标闪烁着荧光,由一条虚线连接在一起,呈现出弧形的轮廓。和雪砚前段时间看到的那份地图基本重合。
如果和联盟那边的高等级污染区拼接在一起,就是形似被压扁的气泡轮廓。
“我们尝试用精神力和能源武器进行封锁破坏,但是当一座污染区被破坏时,存在联系的污染区就会出现数值波动。”
雪砚盯着光屏看了几秒。
他从不怀疑这些实验结果的准确性。
虫族们在科研这方面相当严谨,尤其是雪砚吩咐下来的任务,每只虫族都拿出了最严谨细致的态度,经过反复实验过后才汇报给雪砚。
雪砚的指尖在实验台边缘敲了敲:“也就是说,不存在完全毁坏污染区的可能性。”
“是的,我们之前……也就是在您回家之前,其实也尝试过对污染区进行破坏。”项目组的虫族们神情严肃,“但破坏后没多久,那处污染区会缓慢恢复,附近星球的污染区也会出现异兽暴动之类的情况。”
虫族们只当是污染区环境本身就不稳定,无论是出现还是崩溃都随机的,没有往整体联系上思考。
“联盟那边应该也尝试过进行破坏。但最终选择了对污染区进行分等级隔离防护,并撤离周围的民众。”
雪砚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我在访问联盟期间并没有听到这种说法,这不是主流的研究方向。”
这倒也很好理解。
这一类信息非常容易引起社会恐慌。
就像联盟在前段时间公布的变异植物的相关情况。消息才刚公布出去,就有悲观的民众出现消极行为,在街道上情绪崩溃,出现精神力紊乱和基因病爆的症状。
幸亏那段时间有虫族访问和友好商业合作等新闻分散注意力,才没有造成大范围的负面舆论。
至于污染区无法被破坏的结论么……
试想,一个普通的公民突然得知,宇宙间的各个污染区会不断出现并蔓延,无法得出规律,也无法被破坏,无时无刻都要生活在危险和不确定性之中。承受能力差的人一定会陷入崩溃,官方也必然会阻止这种情况生。
联盟那边没有再进行破坏行为和相关研究,可能是大部分研究员没现这方面的关联,可能是研究重心不在这方面,甚至可能是这方面的项目被归类于禁止研究的范畴。
当然,大概率是这些原因叠加起来的。
“很正常,人总会想要维持稳定的现状。”雪砚对此并不意外,在想明白关窍后就把注意力放回子嗣们的结论。
“不同的污染区之间存在联系……”雪砚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提出假设,“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推翻之前的推测?”
项目组的虫族们竖起耳朵,认真等待雪砚开口:“陛下,您说。”
“上个月,我们曾经得出一个推论污染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活的。”
样本是联盟TR-7128边缘星的那座污染区,它会在勘测组前往的时候规避风险,甚至隐藏自己的等级。
雪砚垂着眼,提出另一个假设:“如果,在这几十个辽阔星域里出现的污染区,是一个共同的整体呢?”
污染区呈现出的趋利避害行为,或是隐藏自己等级的效果,并不是主观意义上做出的反应,而是基于整体状态的动态调整。
这不是一个活物,更像是某种无法阻挡的趋势,犹如滚滚向前的河水,无法切断,无法改变。
至于污染区为什么没有在雪砚面前隐藏,大概只是基于雪砚本身的特殊性,而非更加智慧的主观判断。
虫族们愣在原地:“这,这……”
他们不好说究竟是哪个结论更让人毛骨悚然。听到雪砚的推测,这几只虫族只觉得后背凉。
但看到雪砚仍旧冷静沉稳的模样,他们又悄悄平静下来,开始跟着雪砚的思路进行思考。
雪砚蹙着眉,沿着这个推测陷入沉思。
这么说来的话,他那天返回TR-7128星,想要进行吞噬或是破坏污染区核心时,感受到的隐隐约约的嗡鸣,其实也是来源于不同污染区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