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砚能够听见远处海浪的哗啦声,能听见子嗣们模糊的呢喃与爱语……他仿佛坠入那片冰冷的海水中。
他放任自己沉浸在某种奇妙的失重感里,听到了极其短暂模糊的几句话。
“我必须这样做,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我的孩子就这样消失。”
“妈妈……”
“听话。如果我消失了……没关系,乖乖等我回家,我不会丢下我的孩子。”
“……”
剧烈的疼痛在瞬间袭来,甚至盖过了连绵的愉悦。雪砚皱起眉头,及时停下对精神力的操控。
精神力世界已经掀起风浪,岛屿有些摇摇欲坠的,像是快要撑不住维持链接。
“陛下。”
菲洛西斯的指腹落在雪砚的眉心,轻轻哄着他:“陛下……放松。”
雪砚张着嘴,不太规律地呼吸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刚才有听见我的声音吗?你会不会疼?”
“我没有感知到疼痛。”菲洛西斯把雪砚抱得更紧,“但我听到了你的声音,陛下。”
可惜那几句话没有太多的有效信息。
不,也是有的。
菲洛西斯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雪砚究竟有多爱他的孩子们。
“宝宝,放轻松。”菲洛西斯抱着雪砚站了起来,缓慢地往岛屿边缘走去。
行走与摩擦带来的愉悦无法忽视。雪砚的注意力逐渐回到这只高大雄虫身上。
热烘烘的肌肉紧贴着他,让刚才那短暂几秒的疼痛一点点淡去。
他们坐在一块新的礁石上。
“抱歉,陛下,我还是没能记起丢失记忆的源头。”
“不需要道歉,这在预料的结果之中。”雪砚缓过来,轻声说,“没关系,这些本该是由我来解决的。”
至少,雪砚已经清楚了菲洛西斯在精神力和心理上的创伤来源之一。
这位温润斯文的虫族,对着科研有着乎寻常的执念。
想要攻克更多难题,想寻找更多的办法。一次又一次实验,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自己的健康。
装作温和的模样,祈祷这样的自己能够得到虫母陛下的喜欢。
“没有关键信息,那就不用强求现在全部弄明白。菲洛西斯,我现在更在乎你。”
雪砚不再继续研究那些复杂的情况,他重新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这只虫族。
“直到离开房间之前,我是完全属于你的。”雪砚说。
刚才的漫长电影仿佛跨越了无数个世纪,实验过程也不算迅,但雪砚努力分出精力感知片刻,现现实中也就过去了十几分钟。
健康的雄虫显然不会如此迅结束。
“菲洛西斯,继续吧,再过分也没有关系。”
雪砚分明是被自家子嗣颠得晕头转向,那腔口都仿佛要被挤开。他也因刚才的两场实验而恍惚颤抖,沁出更多的薄汗,但在此刻,雪砚身为虫母的本能占据上风。
他依旧温柔安抚疼痛,接纳孩子病态的一切。他抱住这只有些颤抖的虫族,主动将自己送入对方怀里,缓慢抬起腰又慢慢坐下。
“我知道的,菲洛西斯,你只是太希望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