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宏大前奏。
几声空旷的、遥远的、带着轻微失真效果的吉他拨弦响起。
前奏的旋律因为简单而显得忧郁。
路星野垂下眼帘,手握立麦,开口吟唱出第一句!
【还有多少歌曲没有写完?】
【告诉我,布谷鸟,请唱完吧!】
【我居住在城市或是乡村】
【如石头一般躺着还是星星一样燃烧着?】
【如星星一样】
【我的太阳,请垂青我】
【若有火药,就战斗吧】
【就是这样】
路星野的声音出来的刹那,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冰冷而温柔的手攥住了,狠狠磋磨。
这是一种极度压抑的低吟。
路星野压着声音,沙哑的音质,胸腔共鸣和气声摩擦出来的声色。
让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压下来了,身上就好像有三座大山压迫着一样。
路星野听过原版和改编版本之后,使用了女歌手的版本,这也不算违背系统,因为曲库里面本身就存在着两个版本。
在此基础上,基于歌词意境和个人理解的创造出的,现在的这种唱法。
第一小节的主歌,声音就像是从这大熊国的冻土深处生长出来的一样。
能很明显地听出那种挤压、摩擦,以及顽强生长的“疲惫感”的音色。
如果真的要用句子来形容这种疲惫感,那就是加了三天三夜的班的牛马挤地铁的感觉。
与歌词中的意象完美契合,瞬间将现场的,直播间的观众都拉入一种属于整个民族的疲惫与坚韧的情绪场中。
林一搏感叹地说道:“我知道他的语言能力很强悍,但是,我没想到他这么强悍,大熊国的语言一点都不生硬,没有外国口音常见的生硬或错误重音,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准确,带着一种沉痛而自然的韵律感。”
“前面几位国际赛选手为了避免歌词口音问题,都选择了减少歌词,使用音节词代替,但是他能够做到这样,真的很厉害。”
林一搏还来不及解说更多,就听见舞台上的路星野转了调,高音上头,情绪一瞬间激昂起来!
就像是压抑了多年的人,终于站起来了!
【谁会一直按着孤单的足迹走下去呢?】
【在战斗中人们变得勇敢而强大】
【很少有人能够流芳百世】
【头脑清晰,紧攥拳头,我已整装待】
高音,非常漂亮的穿透性高音!
这个高音始终在破裂的边缘游走,却始终被一股稳定的气息线牢牢维系,营造出一种濒临崩溃却永不倒塌的张力。
路星野这个高音并不是完全放开的,而是刻意让这个高音产生一种生理性的、哽咽般的阻滞感,将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表达得淋漓尽致。
你看我连呐喊都保持着克制!
可是布谷鸟呀,请把这歌唱完吧!
路星野在第一节主歌之后,始终保持高音位置,每一句都是在呐喊:
【我的太阳,请垂青我】
【我的手掌攥成了拳头】
【若有火药,就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