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歌太让人难过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挥舞手臂。
他们只是仰着头,看着那片星空,听着那个故事,手腕上的银光闪烁着。
这歌是凌晨想要唱的,这也是前任系统任务执行者顾知渺搬运过来的歌曲。
本来路星野是给他准备了一新的歌曲的。
但是,这歌放在这里也不赖。
不少观众也会唱,都小声跟唱了起来。
歌曲进入最后的段落,音乐编曲变得更加宏大。
弦乐的铺底加入,如潮水般涌动。
观众们的心也在这音乐的浪潮里面,上下波动,飘来飘去。
林一搏的解说也紧跟着:“凌晨在此刻展现了他作为音乐剧演员的情感爆力。”
“在【可是你,惹怒了神明】这一句,他的声音陡然加强,从之前的叙述转为带着控诉与悲悯的强混声,喉位降低,声音的金属芯凸显,具有强烈的戏剧张力。”
“而路星野,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在【如果有一天,我的信念忽然倒塌】这一句的时候,他的声音反而越来越轻,越来越内收,几乎变成了一种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当然了,这种‘收’比‘放’都更有力量。”
林一搏顿了顿。
“尤其是在重复【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时,【融化】二字,他用了一个绵长而微弱的长音,声音就像天上的雪花一样,在目光之下缓缓消融、蒸,最终归于彻底的寂静。”
“唉……”
最后,忍不住的一声叹息。
不少年纪大一些的观众,都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当最后一段旋律从钢琴上流淌完毕,小凌晨的手指离开琴键。
全场灯光,包括星空,都渐渐昏暗。
唯有那观众们的手环,依然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依稀能够听到细微的、克制的抽泣声,从观众席的各个角落渗了出来。
许多人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点如泪光般的银星,任凭泪水滑落。
他们想起了自己生命中那些逝去的、再也无法再见的人。
就算是祈求神明,也无法再见面。
包厢里面的外国选手们,也未能幸免。
阿纳斯塔亚早已泪流满面,用力咬着嘴唇不让声音出。
约瑟芬呢喃久久凝视着那片由观众构成的“星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脸上的冷硬线条终于软化,眼中闪过深深的动容。
叶夫根尼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妻子,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叹息,好像除了叹息,就只有叹息了。
眼角温热,似有泪水划过。
直播间里,弹幕不再是热闹的评论,而是成排的哭泣表情——
【我的眼泪不值钱啊,别让我哭啊】
【别用感情刀捅我啊】
【这歌我真的很少听,能不听就不听,太催泪了】
【我这破锣嗓子真的哭不出来了】
【我想起了去去世的家人,胸口闷闷的】
【眼睛都哭肿了】
【下一歌不要再让我哭了,好吗?】
……
凌晨没有起身,路星野起身鞠躬退场下去换装。
凌晨又伸出手,放在了钢琴之上,一大家都比较熟悉的旋律出现。
不少观众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