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珏又重新把盖头盖了起来,施施然坐回椅子上,空口念白——
【那官人笑起来】
【那官人乐着寻思了半天】
【只哼唧出个,离人愁来】
语气轻佻,不屑,还夹带着些娇笑声,听起来像是活泼年轻的女子上门见到了官人,正在调侃。
实际上达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听感。
化妆师正在给路星野的胸口扑闪粉,都现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己的后背也是凉凉的,实在忍不住回头往舞台上看了一眼。
徐珏嘴里唱着:
【她这次又是没能接得上话】
【她笑着哭来着】
【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
【哭来着】
【你看她怎么哭着笑来着】
整个人却踮着脚尖,站在了那把古朴的椅子上面,开始舞蹈。
身体微微后仰,双手向上伸展,做出了一个求救的动作。
然后下腰,停顿,飞跳下椅子开始旋转,最后砰的一声,摔倒在地,盖头也从她手中飞走了。
唢呐声起,直冲云霄,所有人天灵盖一个激灵。
徐珏开始了今晚最有难度的舞蹈表演,这是她练了很久的傀儡舞。
【一拜天地】
徐珏像是被无形的手被摁了下去,双膝跪地,她的头高高扬起,却被那手给硬生生摁下去。
脖颈处的机械动作,十分完美!
看得观众们都想冲上台去拯救她了!
尖利的声音:【二拜高堂】
徐珏努力挣扎,双手抬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吊起了双手,然后支棱着胳膊,又被摁了下去,拜了第二拜!
【夫妻对拜】
一个新的宽大的红盖头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徐珏的头上,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灯光由红变白,地上的红盖头将她整个人都盖住了,远远的看去,像是一滩血。
灯光全部暗下,安静了三秒钟。
唢呐声再次响起,灯光亮起。
徐珏换了一身白衣,头披散着,像是一个游魂。
耳边带着一朵白花,手里捧着一个红红的东西。
她的步子又轻又慢,旁白似的念唱道:
【堂前,他说了掏心窝子话】
【不兑上诺言岂能潇洒】
【轻吟叹青梅竹马】
【等一玉如意一酒桶啊】
【她竖起耳朵一听】
【这洞房外那好心的王二狗】
【跑这给她送点心来了】
配合着舞蹈动作,徐珏用了一种疯癫的嘶哑的唱腔,没有伴奏,字字泣血。
一身白衣将手中的红色东西扔开,然后跟随着重新响起来的音乐声,开始跳舞。
下腰、劈叉、踢腿……全是技巧性的舞蹈动作,把观众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用一种特别轻快的调调哼唱着——
【她这次可是没能说得上话】
【她笑着哭来着】
【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