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她摸下巴,“无心插柳?”
“这叫……技术积累。”他抹把脸,强撑镇定。
“对对对。”她点头,“量变引起质变,踩十脚才中一次嘛。”
“本宫改良了角度和配重!”他瞪眼,“这是科学实验!”
“行行行。”她摆手,“那你现在是边关鲁班,造船界顶流。”
他冷哼一声,把网里的鱼倒进桶里,又试两次。
都能稳定捕鱼。
“啧。”她咂舌,“还真让你搞出来了?”
“那当然。”他扬头,“这叫‘精准捕鱼器’,比人工快五倍。”
“厉害。”她竖起大拇指,“建议改名叫‘太子甩脸王中王’,配套销售。”
他眼角抽搐。
“别生气。”她笑嘻嘻,“我这就让人把图纸送回京城展览。”
“什么?!”他炸毛,“不准!”
“晚了。”她已经掏出小本本,“东市展位定了,门票三文,体验费十文,专利费——归我。”
“你敢!”
“咋不敢?”她翻白眼,“你当三年太子,我当三十年郡主?这明权得有人管。”
他气得抄起木板要砸船。
“砸吧砸吧。”她嗑瓜子,“反正我录下来了,回头放戏楼,片名就叫《论一个太子是如何与船私奔的》。”
他手僵住。
“不砸了?”她挑眉。
“……等孤回京。”他咬牙,“第一件事就是烧了你所有录像。”
“那你得先学会游泳。”她笑,“毕竟你造的船,第一个沉的就是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从箱子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什么?”她问。
“专利证书。”他举起来,声音颤,“工部签的,兵部盖的,连老渔民都按了手印……”
他盯着纸上“萧景珩”三个字,眼眶有点红。
“你说……这能算成果吗?”
海风呼啦吹过,卷起他半湿的衣角。
她看着他,忽然不笑了。
“算。”她点头,“毕竟没沉。”
他怔住。
“船没沉。”她继续说,“人也没疯。”
“你还活得好好的,还能气我,还能造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顿了顿。
“多不容易。”
他低头看着证书,手指慢慢收紧。
远处,那艘歪歪扭扭的船随波轻晃,渔网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
她笑了笑,收起铜镜。
狗子蹭过来,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