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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狗子十三度立功识破易容杀手（第1页）

麻雀叼走的那片纸在夜风里翻了两下，还没落地，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狗叫撕成了碎渣。

苏如言刚从躺椅上支起半边身子，狗子已经撞开房门冲了进来，嘴里还叼着她昨日批注《养猪心得》时用的朱笔，尾巴炸得像根鸡毛掸子，一边狂吠一边拿脑袋猛顶她的膝盖。

“干什么？谁偷你骨头了？”她揉了揉眼睛，顺手把狗子嘴里的朱笔抽出来，在它脑门上点了点，“再闹把你写进《郡主府十大神经犬》话本里，封面就用你这表情——惊恐过度，疑似被臭豆腐吓傻。”

狗子不理她，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瞪她，眼神严肃得不像狗，倒像是个查案查到关键线索的捕快。

苏如言叹了口气，趿拉着绣鞋跟出去。月光洒在庭院青石板上，映出一人一狗歪歪扭扭的影子。她边走边嘀咕：“大半夜不睡觉，该不会又是哪个倒霉刺客踩了你埋的臭豆腐陷阱吧？上次北狄那个密道工头，爬出来时脸上糊的都是酵三年的老卤，熏得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狗子一声不吭，直奔府门前那棵社牛椰树。它绕着树根转了三圈，突然抬起前爪，狠狠刨地。

苏如言眯眼一看，树根旁多了个穿青布衫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慢悠悠往门房方向走。那人脚步平稳，衣着寻常，若不是狗子反应这么大，她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哟？”她嘴角一勾，“大半夜来送快递的？也不留个‘放门口就行’。”

狗子已经冲了上去，冲着那人后背就是一顿咆哮，声音响得连隔壁王员外家的猫都跳上了墙头。

那人顿了一下，缓缓回头，脸上带着笑：“这位姑娘，您的狗……是不是认错人了？”

声音挺正常，口音也标准，就是笑得太整齐，八颗牙全露，像刚从牙行广告牌上走下来的模范百姓。

苏如言上下打量他：青布衫、粗布鞋、手里拎个竹篮，篮子里盖着块灰布，瞧着像是送菜的。可狗子还在叫，叫声越来越急，尾巴竖得笔直，连她平日拿烤鸡哄都不管用。

她慢悠悠走上前，伸手就要掀篮子：“大半夜送菜？还挺贴心，是知道我爱吃素？”

那人急忙后退一步：“不必不必，小的是路过，见您家狗疯咬人，好心提醒——”

“哦，提醒？”苏如言冷笑，“那你抬头让我看看你是哪条街的活雷锋。”

对方迟疑一瞬，还是抬了脸。

苏如言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猛地糊在他脸上。

“哎哟！”那人惊叫，本能抬手去擦。

这一擦不要紧，脸上那层皮竟跟着臭豆腐一起往下掉，露出底下一块暗红色胎记，形状像只歪嘴狐狸。

“哈！”苏如言拍手，“我就说你怎么笑得这么假，原来整过容！还是北狄非遗级易容术——‘一张皮糊三天，三天后自动脱’那种老配方吧？”

那人脸色骤变，猛地甩开篮子，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刃，直扑苏如言。

狗子早有准备，一个飞扑咬住他小腿，死不松口。苏如言趁机往后跳两步，从腰后抽出一根长竹竿，竿头绑着个漏勺，照着他脸就是一铲。

“让你尝尝我们大胤国粹——臭卤飞天勺！”

勺子里的臭豆腐汁泼了他满脸，那层残余的易容皮遇湿即化，整张脸开始冒泡皱，活像被酸雨浇过的蜡像。

“啊——！”那人惨叫，扔下刀蹲在地上狂搓脸，“我的脸！我的任务！”

“任务？”苏如言叉腰，“刺杀我？就凭你这张糊了三层还露馅的脸？你们北狄现在招杀手不体检的吗？狗子都能识破，你不如改行去演皮影戏。”

那人抬头，眼里满是怨毒：“你……你逃不过可汗的怒火……”

“打住！”苏如言挥手，“你被捕了，别说废话，省点口水等会儿喊冤用。狗子，通知禁军——算了，太慢。”

她转身就往府里跑，三分钟后，热气球从郡主府后院腾空而起，底下吊着个临时改造的竹笼，笼里塞着那位还在抠脸的杀手。

半个时辰后，京城南门城楼上空，飘着个晃晃悠悠的热气球，底下挂笼，笼中跪人，脸上糊着臭豆腐，头顶还插了块木牌，上书：“北狄派来刺杀的，结果被狗识破，现晒于城门，请诸位鉴赏。”

城楼下很快聚满了人。

有人认出那是苏如言的热气球，当场拍手：“来了来了！郡主又搞新节目了！”

“哎哟这脸怎么烂成这样？”

“臭豆腐整的呗！听说这杀手易容了，狗子一闻就炸毛！”

“活该！敢来刺杀咱们郡主？也不打听打听，上个月多少密道工头被熏得自投案！”

不知谁先扔了个烂白菜，正中杀手脑门。紧接着，萝卜皮、鱼骨头、隔夜粥纷纷飞上天，砸得竹笼哐哐响。

人群齐声高喊：“北狄杀手，闻闻咱大胤的臭味！”

“要不要加辣？郡主！”有个小孩举着手里的辣椒酱瓶子问。

“加！必须加！”苏如言站在城楼下挥旗，“下一波投放升级版五香臭卤喷雾，目标——精准覆盖面部！”

她一挥手，两个家丁端着特制喷壶冲上城墙，对着空中就是一阵狂喷。那杀手当场呛得直翻白眼，一边咳嗽一边嚎：“我投降！我什么都招！别再喷了！这味道比死刑还狠！”

“招？”苏如言冷笑，“你现在招，我也不听。我要你活着回去告诉你们可汗——下次派杀手，记得先做气味测试。狗子鼻子比你们的情报网灵！”

城门外，一辆北狄使团的马车停在街角。车帘微动，一只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下一秒，瓷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热气球缓缓降落，苏如言一脚踢开竹笼门，揪着杀手衣领把他拖下来，当众扒开他袖口，取出一封未送出的密信，展开念道：“奉命刺杀苏氏，事成后赏金十车，失败者……尸体喂狗。”

她念完，把信纸折成纸飞机，啪地拍在杀手脑门上：“你猜，现在是谁要被狗闻了？”

狗子凑上前，围着杀手转一圈，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然后一脸嫌弃地走开，趴在臭豆腐桶旁边舔爪子。

苏如言仰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微微白。她拍拍手，对围观百姓笑道：“今日表演结束，明日若有新节目，提前一天在东市贴告示。顺便——”她指了指地上堆成小山的臭豆腐，“这些战利品，免费分，先到先得，带回家炖肉去！”

人群欢呼着涌上前。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包袱里多了封从杀手身上搜出的联络图。走到街口，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球灯笼般挂在城门上的热气球，低声嘀咕：“十三次了啊……狗子，你这功劳簿，快比户部账本还厚了。”

狗子叼着半块臭豆腐追上来，尾巴摇得像要飞升。

她摸了摸它的头：“走，回府。今天不去金銮殿，但得把这事记进《郡主反刺日常》第三卷——标题我都想好了：《论如何用臭豆腐击溃敌国特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