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阳台上,看外面的夜色阑珊,吹夏夜的凉风,周围静静的。
好久好久,许星辰忍不住轻轻说:“三少爷,您今晚是不是心情不好?”
顾辰南用手肘撑住阳台栏杆,一头柔软的黑被夜风吹乱,露出完美俊秀的脸。
“本来是不太好的,可后来又好了。”
没头没脑的话,许星辰笑着安慰:“人嘛,和父母吵架是免不了的。哪像我一样,有时候想听父母叨唠几句骂我几句,都是奢望。”
闻言,顾辰南回头看她:“你从几岁开始自己生活的?”
“十一岁。”许星辰回答。她今年二十一岁,足足自己生活了十年了。
“挺难吧。”顾辰南淡淡道。
许星辰惨然一笑:“是啊,不过都过去了。”
顾辰南还是淡淡的。
“你呢?”许星辰反问回去,眼带羡慕,“你一定和我不一样,你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对不对?”
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勺出生?顾辰南都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他漂亮的眉宇间浮现碎冰般的冷淡。
“许星辰,我没你想象中过的那么好。”
其实上流社会圈子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他顾辰南是顾天明的私生子。
他的妈妈曾琳安是上流社会的舞女,流连在各种男人之间讨生活。为此,他直到现在也背负着可耻的标签。
许星辰不解,她看着顾氏豪宅的一草一木,每一处都是精致漂亮贵重的。
有些事,顾辰南不想和许星辰说太多。自他十岁死了妈妈,到现在二十六岁,从没有一个人可以说心里话。
但是人很奇怪,许星辰这个身份地位都低贱的女佣,因为一壶茶,却出奇勾起他心底一小块的温暖。
顾辰南的目光不觉落在许星辰的左手上。
许星辰赶紧抬起手,很着急的说道:“这个戒指,您还是没找到方法取下来吗?”
顾辰南摇摇头。
“那怎么办呀!老是戴在我手指头上也不是个事儿啊!”许星辰显得焦急不堪。
如果戒指去不掉,她是不是要一辈子都待在顾辰南身边啊?
“你有没有用过肥皂水?”顾辰南问。
许星辰忐忑的点点头,老实交代:“……用过。”
听说肥皂水有润滑作用,所以她有偷偷用肥皂水来润滑手指与戒指,可她打的满手都是泡沫,戒指依然纹丝不动,就好像长在她左手无名指上似的。
天意?顾辰南心里闪过一道光,而后他的目光缓缓来到许星辰脸上,仔仔细细的看她。
许星辰被顾辰南专注打探的目光瞧的全身毛。
好生生的,大恶魔突然怎么整这么深情呢……
“夜深了,你回去睡吧。”顾辰南移开目光。心里也不算太难受,至少许星辰长的还不赖。
是的,他就是看脸。
瑷?许星辰还有许多话想要问,她抓紧时间道:“三少爷,您是不是要当不了顾氏总裁了?”
“你在乎?”顾辰南又回头看她。
她干吗要在乎啊!许星辰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不在乎!我是担心您!”
拍马屁的话,顺嘴而来,想都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