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冷冷丢下一句‘我很忙没空陪你疯’,转身一走了之。
天黑压压的,倾盆大雨落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那不是雨,是这五年里作为妈妈的楚倾禾为她的孩子落下的每一滴泪。
怎么能不怨?
怎么能不恨?
……
“我说过我不赞成这种治疗方式……切割部分记忆只能起到短暂安抚作用……她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再做任何干预治疗……当初我就提醒过你……很抱歉,我能力有限,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一道清亮的女声在耳边回荡着,断断续续。
主卧的大床上,楚倾禾闭着眼,被泪水浸湿的眼睫颤了颤。
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却仿佛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耳边的谈话声还在继续——
“傅医生说得有道理,你要不,算了吧?”
“就差一点了,不能放弃。”
……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照进主卧。
房间一点点亮起来。
主卧床上,楚倾禾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一睁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她的思绪有一瞬的卡顿。
昏迷之前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一颗心也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坐起身,房门在这时打开。
温羡聿穿着一件黑衬衣,面色冷峻。
似是早就知道她醒了,在对上她的视线时,淡声道:“丽姐做了你爱吃的瘦肉粥,是下楼吃还是在房间吃?”
楚倾禾盯着他,看着他一副无事生的样子,直接抓起床头柜的时钟,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砸过去——
时钟砸在他胸口,一声闷哼后落在地上,巨响之后,时钟碎裂!
她冲他怒吼:“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温羡聿呼吸一滞,看着眼中布满了恨意的楚倾禾,这一刻,他黑沉的眸里翻涌着痛意。
“你就这么恨我?”
“对,我恨不得你现在马上就去死!”
楚倾禾撂下这一句,掀开被子直接下床。
她鞋都没穿,大步往外走去。
温羡聿举起手,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她时,停住了。
楚倾禾越过他,大步往楼下走去。
走下最后一个阶梯,她猛地顿步。
温老夫人坐在轮椅上,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她。
四目相对。
楚倾禾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
她不想再为了温家任何人做出妥协了!
温老夫人似乎也料到她的想法了,缓缓抬起手,对着她轻轻招了招:“孩子,过来奶奶这里。”
楚倾禾看着老人家,用力抿着唇,摇头。
温老夫人又招了招手,再开口,她的声音哽咽了,“乖了,奶奶不逼你,小禾啊,奶奶只是想再最后抱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