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我们去书房。”
江席林应了声。
……
两人进了书房门,江席林落了锁。
温羡聿在沙上坐下来,解开黑色衬衣的扣子,露出腰腹缠绕的纱布。
纱布已有些松动,鲜血浸透纱布。
江席林把急诊箱放到桌上,打开箱子,“流这么多血,伤口肯定崩裂了,让你歇两天你不听,二次缝合再遭一次罪你就老实了。”
温羡聿没搭理他,只是安静地靠在沙背上,闭着眼,面色比往日白了些,额间沁着细汗。
江席林扫他一眼,知他现在不好受,便闭嘴不再调侃他了。
纱布解开,露出腹部拿到长达十几公分的刀伤……
缝合线断得乱七八糟,新鲜的血液模糊了伤口的样子。
饶是在维和部队待了五年的江席林看了都要抽口凉气。
这个程度的伤缝合后需要挂消炎,最好是静卧休养,可温羡聿昨晚缝合完,一针肌注消炎就当自己没事了。
这和作死有什么区别?
江席林叹声气,“我听秦妱说楚倾禾提离婚了?”
温羡聿双目紧闭,淡淡应了声。
江席林手中缝合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一眼,“我刚不小心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秦妱了。”
闻言,温羡聿缓缓掀开眼帘,“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江席林哭笑不得,“那丫头想逼问我,结果我一提你,她就怂了,温羡聿,你人缘真差。”
闻言,温羡聿重新闭上眼。
江席林见状,低头精修缝合。
好一会儿,书房里响起男人低沉带着几分疲倦的声音:“楚倾禾第一次见到我,也是这么说我的。”
八岁的楚倾禾生得漂亮灵动,小小的身子爆出惊人的力量,一套漂亮的防身术打下来,那些欺负他的富家子弟被打得哭爹喊妈,屁滚尿流。
打完人,她走到他跟前蹲下来,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长得真好看,但你人缘怎么这么差呢?”
清亮软甜的声音有几分富家小姐的骄纵,但那只小手却轻轻拍去他身上的灰尘,然后又笑着对他说:“哎,谁让你长得好看呢,以后我罩着你,我教你打架,你跟着我混,保准他们以后不敢再欺负你!”
那时,温羡聿觉得楚倾禾周身仿佛散着光芒。
其实,她本就是一个明媚乐观的女孩。
如果,没有五年前那场绑架案。
如果,没有遇见他……
刺痛感蓦地穿透心脏,温羡聿猛地睁开眼,额间冷汗津津。
身旁传来江席林的声音:“醒了?你昏睡了半小时吧……哎!别动,手扎着针,你烧了,这瓶消炎必须挂完!”
温羡聿重新躺回沙,大手抹去额间的汗,喉结滚动,高热带来的不适感席卷着他。
苍白的唇轻启,带着病态的沙哑:“扶我去卧室。”
“你现在最好不要走动。”江席林知道他担心楚倾禾,便道:“她那边有丽姐守着呢,你要实在不放心,我现在把傅医生摇过来?”
闻言,温羡聿思考片刻,淡淡应了声好。
江席林叹声气,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