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
只是问了一句:
“老人家,您这客栈的名字,是谁起的?”
老头愣了一下。
“什么?”
“如意客栈,”雄擎岳说,“这名字,谁起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答:
“以前有个姑娘,路过这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走的时候,她说这客栈名字不好,太普通了。”
“我说那叫什么好?”
“她说,叫如意吧。”
“如意客栈。”
“然后就走了。”
雄擎岳站在那里,听着。
听着听着,他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轻,很暖。
“她是不是个姑娘,眼睛很大,很活泼,一看就闲不住的那种?”
老头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是……你怎么知道?”
雄擎岳没有回答。
他只是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走吧。”他对秦霜说。
“去哪?”
“北边。”
“御剑山庄?”
雄擎岳点点头。
“他们三天前走的,咱们快马加鞭,应该能赶在他们前面。”
他翻身上马。
勒住缰绳,最后看了一眼那家客栈。
“如意客栈。”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一夹马腹,向北奔去。
身后,是飞扬的尘土,和那个永远留在记忆里的、叫豆豆的女孩。
茶棚里,老头站在门口,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
望着望着,他忽然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锭银子。
银子在阳光下,闪闪光。
他掂了掂。
然后揣进怀里,转身回屋。
“如意客栈,”他喃喃道,“这名字,还真挺好听的。”
三天后。
汉州,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