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很深。
比上次他来的时候,深得多。
上次他只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那个山谷。
可这一次——
他走了很久。
一炷香。
两炷香。
半个时辰。
脚下的石阶,一直在往下,往下,往下。
像是在走向地心。
四周越来越暗。
黑暗浓得像墨汁,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脚下的石阶,一步,一步,延伸向未知的深处。
空气越来越冷。
刚开始只是凉,后来是冷,再后来是刺骨的寒。
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眉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少舵主……”身后有人颤抖着开口,“这……这不对啊……”
雄擎岳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走。
因为他知道,这不对。
太不对了。
上次他来的时候,水月洞天温暖如春,溪流潺潺,竹林青翠。
可现在——
他终于走到石阶的尽头。
眼前,是那个山谷。
他愣住了。
秦霜他们跟上来,也愣住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那,望着眼前的一切。
山谷还在。
四面峭壁还在。
溪流还在,竹林还在,木屋还在。
但一切,都被冰封了。
不是那种薄薄的、透明的冰。
是厚厚的、乳白色的、像玉石一样的冰。
溪流冻成了冰河,水流凝固在半空中,像时间停止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