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些被他杀的人,”嬴政一字一顿,“他们也有佛性吗?”
老僧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他们的佛性,谁来度?”
“他们死的时候,念没念过佛?”
“他们有没有机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嬴政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走到老僧面前。
低头看着他。
“你口口声声说众生平等。”
“可你收的那些人,杀人的时候,想过众生平等吗?”
“他们杀的那些人,有谁问过他们,愿不愿意被‘度’?”
老僧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那张一直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陛下,贫僧……贫僧只是……”
“只是什么?”
老僧说不下去了。
嬴政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你说得对,佛门广大,普度众生。”
“可朕今天,也要普度一个人。”
老僧一愣。
“谁?”
“你。”
嬴政转身,走回龙椅。
坐下。
摆了摆手。
禁军上前,把老僧拖了下去。
老僧挣扎着,喊着:
“陛下!陛下!贫僧做错了什么?贫僧只是按佛法行事!贫僧是在度人!是在度人啊!”
嬴政没有看他。
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没关系。
他喜欢凉的。
门外,喊声渐渐远了。
最后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