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翻。
翻到后面,有一页折了角。
上面记着一行字:
“天启三年七月十五,收张屠户捐赠银五十两,记名弟子,准其剃度。”
雄霸的眉头皱了皱。
“张屠户?”
雄擎岳又拿起另一本册子,翻开,放在他面前。
那是一份地方官府的案卷抄本。
上面写着:
“张屠户,原名张铁牛,灵州清河县人氏。天启元年至天启三年间,于清河县及周边村镇,犯下命案七起。死者均为年轻女子,先奸后杀,手段残忍。天启三年六月被捕入狱,七月越狱逃遁,下落不明。”
雄霸的脸色变了。
他看看那份案卷,又看看那本账册。
“这个张屠户……就是那个张屠户?”
雄擎岳点点头。
“他越狱之后,逃到隋州,躲进桐柏禅寺。”
“寺里收了他五十两银子,给他剃度,给他改了法号,叫‘悟净’。”
“从此以后,他就是佛门弟子了。”
雄霸沉默着。
雄擎岳继续翻,又翻出一本册子。
那是桐柏禅寺的“弟子修行录”。
他翻到其中一页,推过去。
上面写着:
“悟净,入寺三年,勤修佛法,每日诵经礼佛,深得师兄弟们敬重。主持评价:悟性颇高,心性已定,可传戒法。”
雄霸看着那行字。
“心性已定”。
“可传戒法”。
他忽然想起刚才案卷上写的那些话——
“命案七起”。
“年轻女子”。
“先奸后杀”。
“手段残忍”。
他把两本册子放在一起。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儿子。
“这个悟净,现在在哪?”
雄擎岳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拿起一份卷宗,递过去。
那是一份处决记录。
“天启六年十一月初九,隋州桐柏山,悟净(原名张铁牛)伏诛。验明正身,当场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