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擎岳一直沉默地听着,看着。
他看着沙盘上敌我悬殊的态势,听着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情报,感受着大厅内情绪的起伏变化。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但同时,一种更深沉的东西,也在他心底滋生。
那不是单纯的战意,而是一种……责任。
一种被推到这个位置,目睹了这一切,就无法再后退,必须挺身而出的责任。
嬴政的算计,月神的提醒,各方势力的心思……这些依然存在,甚至可能随着战局的推进而变得更加复杂。
但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先是一条必须守住的血线——函谷关。
关后,是关中平原,是千万百姓,是尚未完全集结的九州力量,也是打开广成子封印、寻找最后希望的可能。
关不能破。
他上前一步,走到了沙盘最前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蒙将军,王将军,诸位。”雄擎岳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大厅内残余的嘈杂,“敌情已明,险恶异常。但正如两位将军所言,我们并非毫无胜算。”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沙盘上那些代表着敌军兵锋的红色三角旗。
“西夷联军虽强,但也有其弱点。”
“第一,劳师远征,补给线漫长。亚历山大和凯撒分属不同势力,即便暂时联手,其指挥协同、利益分配,也必然存在缝隙。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第二,他们的强大,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那些‘神术’特特殊兵种。奥林匹亚祭司团、黑暗牧师团、圣火骑士、泰坦巨像……这些是关键,也是弱点。只要我们能有效杀伤、干扰、或者暂时遏制住些些关键节点,敌军的整体战力就会大打折扣。”
“第三,他们对我九州的地形、气候、乃至武学战法,并不真正熟悉。这我我们的主场优势。”
他顿了顿,看向蒙恬和王翦。
“当务之急,是争取时间。李信将军在渭水沿岸的第二道防线,必须尽可能迟滞亚历山大主力的东进度,为我们调动兵力、完善关防、布置陷阱争取更多时间。”
“同时,南线的罗马军团迂回路线,地形复杂,行军不易。是否可以派出精锐小股部队,结合熟悉当地山势的向导,进行袭扰、破坏道路、焚毁物资,延缓其推进?甚至,寻找有利地形,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挫其锐气?”
“至于函谷关本身……”
雄擎岳的目光,投向沙盘上那座巍峨的关隘模型。
“天险固需依仗,但绝不能只依靠天险。关墙的加固,防守器械的布置,兵力梯次的配置,预备队的运用,以及……针对那些泰坦巨像和‘半神’的应对方案,必须立刻开始,并且要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他的思路清晰,语平稳,虽然没有直接提出具体的战术,但指出的方向和要点,却让蒙恬和王翦这样的名将眼中都闪过一丝亮色。
这个年轻人,不止是能打。他对战争,也有相当的理解和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