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
这位曾经的阴阳家左护法,如今穿着素雅的宫装长裙,面上覆着一层轻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静若秋水的眼眸。她微微垂着眼睑,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恭顺,如同最普通的侍女。但她周身那若隐若现的月华清辉,以及看向雄擎岳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微光,都提醒着雄擎岳她的身份与实力。
她也在这里。以这样一种身份。
雄擎岳心中念头微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无碍便好。”嬴政似乎并不在意雄擎岳的打量,指尖依旧摩挲着剑柄,语气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调子,“桑海一战,你做得不错。东皇太一经营百年,蜃楼藏兵无数,更有仙兵之能,你能将其击溃,逼其遁逃,大大出乎朕的意料。”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如同实质,落在雄擎岳脸上。
“但也只是击溃。兵魔神被唤醒,东皇太一未死,阴阳家余孽尚存。而最大的麻烦……”
他的手指,在太阿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已经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密室一侧的岩壁上,一块看似毫无异常的岩石向内凹陷,滑开,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孔洞。一名穿着玄色软甲、面覆黑铁面具的影密卫,如同鬼魅般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捧着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羊皮纸卷。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月神上前一步,接过卷轴,检查火漆无误后,转身,双手奉至嬴政面前的长案上。
嬴政看也没看那影密卫,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影密卫再次无声叩,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来时的孔洞中,岩石悄无声息地复位,仿佛从未打开过。
他的目光,落在那卷羊皮纸上,却并没有立刻打开。
“这是半个时辰前,从陇西郡,八百里加急,用三匹龙血骏马轮换,累死两名信使送回来的。”嬴政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冷的铁锥,钉入空气,“在此之前,敦煌、阳关、玉门,接连十七道告急军报,已经堆满了蒙恬的案头。”
他伸出手,用一根手指,将那卷羊皮纸推到长案靠近雄擎岳的一端。
“看看吧。看看我们‘暂时’的盟友,给我们带来了什么‘礼物’。”
雄擎岳看着那卷羊皮纸。
火漆是暗红色的,仿佛干涸的血。封口处盖着的,是一个狰狞的狼头印记——那是陇西军特有的紧急军情标记。
他没有立刻去拿。
而是抬眼,再次看向嬴政。
嬴政迎着他的目光,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讽。他在等,等雄擎岳亲手揭开这个他已经知晓的、血淋淋的现实。
沉默,在密室里弥漫。
只有长明灯灯芯偶尔出的、极其轻微的“噼啪”声。
终于,雄擎岳伸出手,拿起了那卷羊皮纸。触手冰凉,带着西北戈壁风沙的粗粝感。他捏碎火漆,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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