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没有回答张伯苓,倒是反过来提问,还一本正经地称呼他的职务。
张伯苓一怔,脸上的笑容敛起,“袁董事请问。”
“张校长,咱们南开学校,不论是中学部,还是大学部,收费几何?”
袁凡看着前方,淡淡地问道,“那些个穷人家的学子,出类拔萃的那种,进得了南开的校门吗?”
正在沏茶的黄钰生,手中的水瓶一晃,差点没叫开水给烫着。
赵元任没感觉,梅贻琦却是愣住了。
进得了么?
他欠南开的钱,可还在账上挂着呐。
南开的收费不低,比起公立学校来,贵了太多。
中学部的学费,是按月收的,一个月三块。
一年下来,差不多得三十。
公立学校是多少?
贵的只要一块,有些甚至只要五毛。
大学部就更贵了,一学期要四十块,一年就是八十。
大学不比中学,不仅仅是学费,还有其它杂费。
住宿费一年二十四块,加上伙食费杂七杂八的,一年下来,一百五十块都打不住。
公立大学呢?
像北大,一期的学费是十块钱,只是南开的四分之一。
南开学校,无论是中学还是大学,对于那些贫家子弟来说,确实高不可攀。
梅贻琦家虽然败落,但他爹是个秀才,比起一般人家来说,还是强出不少,却还是交不起南开的学费。
“袁董事,我们都知道寒门有明珠,郊野有遗材,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张伯苓肃然道,“坊间有句俗话,有多大的肚皮吃多大的饭,咱们南开学校,肚皮只有这么大……”
“不不,张校长,咱们南开的肚皮可以更大,再多吃两碗饭,噎不着,也撑不死!”
张伯苓的话被袁凡拦腰截断,他接过黄钰生的茶,放在桌上,“您刚才问我,怎么突然想起给学校弄来一口钟,我可以告诉您,这不是一口钟,而是一项奖学金!”
奖学金?
张伯苓猛然抬头,这一下抬得猛烈,颈子都“咔嚓”一下,明儿肯定会落枕。
袁凡看着他的眼神,笃定地道,“张校长,这项奖学金,我给它命名为“晨钟奖学金”,专门面向贫困学子而设!”
***
注有关南开钟的事儿,都是真实史实。
大钟是克虏伯的赠礼,放在海光寺,见证了多次签约,后来倭寇占据海光寺,将钟赠予英租界当做警钟。多年之后,张伯苓先生联合各界取回此钟,成为南开的校钟。
七七事变之后,倭寇轰炸南开,将南开炸成焦土,这口大钟也不见了踪影。
此为南开的一大憾事。
谨以此章,敬老校长张伯苓先生!祭我们曾经的苦难和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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