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外,石蛮将军与沈默统领联手,于并州西部数县,已揪出十七名与西凉张松有染、或收受其贿赂、散播谣言的豪强、胥吏及游侠头目,证据确凿。石蛮将军已依令,于闹市当众宣判,恶八人斩立决,余者或流放或监禁,家产抄没充公。此举震动极大,宵小震慑,地方为之一清。”陈文继续道。
“乱世用重典,无可厚非。但需把握分寸,不可滥杀,亦不可牵连过广。让石蛮和沈默,将抄没的部分浮财,用于当地修桥补路、抚恤孤寡,以安民心。”林枫吩咐。
“主公仁德,属下明白。”陈文记下,又道,“北疆徐晃将军遣‘猎胡游骑’三支,各五百精骑,已深入白狼原,成功袭破两个依附兀术的中小部落营地,焚其粮草,掠其牛羊马匹数千,自身伤亡甚微。兀术震怒,派兵追剿,却被我游骑利用地形周旋摆脱,反遭折损。草原诸部见兀术连吃败仗,对其威信已有质疑,联合之势出现裂痕。”
“西凉边境,影卫策划了一次‘边界冲突’,我一支巡边小队‘意外’遭遇西凉哨骑挑衅,冲突中,我小队以新配的破甲弩与精良配合,击杀西凉哨骑三十七人,生擒其头目,我方仅轻伤五人。消息传回长安,张松虽极力掩饰,但吕凤仙麾下部分将领已对张松的‘渗透策反’策略产生不满,认为其徒耗钱粮,未建实功,反损兵折将。”
林枫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张松擅阴谋,却不知在绝对的实力与决心面前,阴谋如同沙上城堡。继续施压,但注意尺度,莫要过早激起吕凤仙提前出关。”
“是。江东方面,王清岚似对我方近期动作有所警觉,其江州之行提前结束,返回建业。其派往我冀州的‘商旅使者’,有数人已被影卫监控,暂时未现其有越轨之举,但其收集情报、接触士族的举动并未停止。”陈文道。
“让她看,让她听。”林枫淡淡道,“只要不越界,暂且由她。江东内部,皇甫极闭关,王清岚与旧臣之间,未必没有矛盾。或许……我们可以帮她‘现’一些‘有趣’的事情。”
陈文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影卫手持一枚带有南疆特殊标记的竹筒,快步而入。
“主公,陈大人,南疆阿雅娜长老,八百里加急密报!”
林枫精神一振“快呈上来!”
陈文接过竹筒,验看封印无误后打开,取出其中薄薄的丝绢,迅浏览,脸上先是露出惊愕,随即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看向林枫“主公!阿雅娜长老急报,在十万大山深处的‘灵瘴谷’边缘,现了苏医仙与影舞的踪迹!她们似乎是从一处未知地穴中逃出,身受重伤,但性命无虞!已被蓝圣女派出的搜救队伍寻获,目前正被送往南疆圣地救治!蓝圣女亲自出手,以巫术为她们稳定伤势,言苏医仙虽有外伤与中毒,但神魂本源无损,只需精心调理,便可恢复!影舞伤势更重些,但亦无性命之忧!”
“啪嗒”一声,林枫手中把玩的短匕掉落在榻边厚厚的地毯上。他猛地坐直身体,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激动的红晕,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好……好!太好了!”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竟有些微的湿润,“天佑忠良!天佑我北夏!”
陈文也难掩激动“真是太好了!苏医仙平安,实乃我北夏之大幸!蓝圣女此番,又立下大功!”
林枫平复了一下心绪,立刻道“立刻传讯南疆,代我重重感谢蓝圣女与阿雅娜长老!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治好苏晓和影舞!所需任何药材、物资,只要我北夏有,立刻调拨!待她们伤势稍稳,立刻接回晋阳!”
“是!”陈文躬身应道,心中也是巨石落地。苏晓的平安归来,不仅对林枫个人意义重大,对整个北夏高层的稳定、医疗与神魂体系的运转,都至关重要。
好消息接踵而至。南疆的坚定支持,内部的初步肃清与民心凝聚,对外的有限反击取得成效,再加上苏晓平安的消息……北夏这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大船,似乎终于稳住了舵,开始迎着风浪,缓缓调整航向。
潜渊殿外,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石广场和远处连绵的屋宇上,虽不炽烈,却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新的平衡,在经历了最初的剧烈动荡与危机后,似乎正在以晋阳为中心,慢慢建立起来。北夏展示了它并非一击即溃的纸老虎,而是有着坚韧内核、能够多线作战、并拥有可靠盟友的庞然大物。
然而,无论是林枫,还是陈文,都清楚这平衡的脆弱。吕凤仙还在长安闭关,其出关之日,必是石破天惊。王清岚在江东的谋划,也绝不会因一次受挫而停止。草原兀术的仇恨,更不会轻易消弭。
更何况,冀州鼎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诱惑与靶子。那些隐藏在更深处、对九鼎抱有觊觎之心的古老势力和绝世强者,是否会因林枫的受伤和北夏的暂时弱势,而开始蠢蠢欲动?
“铸鼎为犁,工利天下”,是理想,是目标。但在实现这理想的道路上,注定还要经历更多的血火洗礼与权谋博弈。
林枫望向殿外那抹冬日暖阳,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坚定。
“路还长,一步一步走吧。”他低声自语,手指再次抚上怀中温润的玉玺。鼎身微颤,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心念。
属于北夏的传奇,远未到落幕之时。新的篇章,或许才刚掀开一角。而在这平衡的表象之下,更加汹涌的暗流,已在无人察觉的深渊中,悄然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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