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齐振云——那位儒雅少将,也是赵擎苍四十年的老战友,此刻眼眶通红。
他没有再劝。
因为他懂赵擎苍。
这个为了大夏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绝不会允许自己躲在士兵的身后苟活。
齐振云挺直了腰杆。
“啪!”
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他的声音颤,却响彻云霄:
“祝元帅……凯旋!!!”
这声音如同一道号令,炸醒了所有人。
陈怀朔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着牙,也跟着敬礼。
“祝元帅凯旋!!!”
紧接着。
指挥室内所有的将军、参谋、通讯兵,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祝元帅凯旋!!!”
“祝元帅凯旋!!!”
声浪滚滚,震动了整栋大楼。
赵擎苍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回礼。
只是飒然一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挥室。
背影挺拔如松,再无半点老态。
长门港外围。
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一处尚未坍塌的集装箱顶端。
赵擎苍身上的元帅军服猎猎作响,衣角处沾染的暗红色血迹尚未干透,那是之前攻城战中斩杀敌将时留下的勋章。他并未理会周围那些正在忙碌打扫战场的大夏士兵,那双眸子,锁定着前方空地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与周围满目疮痍的战场格格不入。
那是一名身穿纯白和服的青年。
衣服雪白,衣角没有沾染一粒尘埃。他脚踩木屐,双手随意地笼在袖子里,正仰头看着赵擎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如果不看周围的地狱景象,这像一个在樱花树下赏春的贵公子。
但赵擎苍能感觉到。
那具单薄的身体里,蛰伏着一头恐怖的凶兽。
“赵擎苍,好久不见。”
青年率先开口了。
“前阵子在边境那一架,打得不够尽兴。当时我记得在你胸口留了一道口子,那毒……解了?伤养好了?”
赵擎苍冷哼一声。
“托你的福,死不了。”
老人并没有给对方好脸色的打算,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杀意开始沸腾。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假惺惺地叙旧。”
“直接说目的吧。”
“是代表九条弘治来下战书?还是觉得这仗没法打了,准备跪地求饶?”
“求饶?”
秦泽多一郎轻轻摇了摇。
“赵元帅,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