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振云却迟迟没有走。
他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一个个同僚从身边走过,神情复杂。
赵擎苍明白,对方是有话要和自己谈。
等到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殿内只剩下寥寥数人时,赵擎苍才缓缓来到了齐振云的面前。
他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自己这位共事了半辈子的老伙计。
“老齐,这些年辛苦你了。”
齐振云缓缓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论辛苦,你远在我之上。”
赵擎苍也不再跟他绕弯子,直接了当地说道:“老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交代?”
齐振云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
赵擎苍沉吟两秒,说道:“我也是通过东宁省的那场兽潮才反应过来。”
“如此规模的兽潮只有遗迹里才会产生。”
“而这种规模的兽潮,十年前的西蒙城也生过一次。”
“当时那件事就是你负责处理的。”
“从那时起,我便觉得你似乎一直有事瞒着我。”
赵擎苍的目光变得锐利。
“我想知道,为什么?”
齐振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事到如今,我也该好好跟你坦白了。”
“还望元帅跟我走一趟,我带您去见一个人。”
“我们边走边说。”
赵擎苍沉默地点点头,跟着齐振云出了镇国殿。
夜色已深,一辆军部专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帝都的夜幕之中。
车厢内,气氛沉凝。
齐振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猜的没错。”
“我们大夏国,出来东宁省刚刚现的那一处遗迹之外,西蒙城附近确实也存在着一处遗迹。”
“只是现那座遗迹的时间,并不是十年前,而是四十年前……”
“那时候,我还是上一任元帅,也就是你的老师邓祈和的亲卫。”
“当时邓元帅收到了关于西蒙城外出现秘境的情报,就命我带队过去查看。”
“我过去之后才现,那个秘境极为广袤,里面还存在着上古遗族遗留下来的建筑和文字。”
“后来邓元帅告诉我,原来那个地方并不是所谓的秘境,而是传说中的遗迹。”
四十年前?
赵擎苍呆了呆,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四个字。
那是一个太过遥远的年份。
遥远到记忆都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许久,赵擎苍看向自己这位老伙计,声音沙哑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