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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朱棣 我想学杀人之法（第2页）

“马四。”

李去疾的声音很平淡，“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嗜杀？”

他问得很直接。

这个问题，也正是朱元璋和在场所有人心里想问的。

朱棣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和迟疑。

他挺直了胸膛，仿佛李去疾问的不是他为何嗜杀，而是在问他，为何要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

“先生，学生并非嗜杀。”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水浇筑而成。

“学生只是……读过几年史书。”

史书？

众人一愣。

朱棣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北方，那片看不见的天空。

“学生从史书上看到，自周秦以来，我中原大地，受北方游牧之苦，几近千年！”

“五胡乱华，衣冠南渡，我汉家儿女，被视作两脚羊，任意宰割烹食！那是何等的惨状！”

“大唐盛世，强盛如斯，依旧要与突厥渭水便盟，李世民视为奇耻大辱！”

“两宋富庶，冠绝天下，却被异族两次踏破都城，徽钦二帝，被掳至五国城，受尽折磨，坐井观天而死！那又是何等的悲凉！”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高亢一分，情绪就激昂一分。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自肺腑的，浸透了血与泪的悲愤。

院子里的气氛，变了。

常遇春那张黑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嘣作响。他是武将，他最懂那种痛！

刘伯温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动容。

他是文人，他更能从那一行行冰冷的史书中，读出背后尸山血海的惨烈。

朱元璋看着朱棣，那眼神里的审视，渐渐被一种复杂难明的光芒所取代。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从一个快饿死的放牛娃，到提着脑袋反抗蒙元暴政，九死一生，才把这汉家江山，重新夺了回来！

这份痛，这份恨，他比谁都懂！

朱棣的声音，还在继续。

“大明立国，将蒙元逐出中原，恢复中华，此乃不世之功！”

他目光灼灼，充满了孺慕与崇拜。

“但是，先生，他们还在！”

朱棣猛地一挥手，指向北方。

“他们只是被打跑了，他们还在草原上窥伺！他们就像是永远也杀不完的狼！只要大明稍有松懈，他们就会立刻扑上来，撕咬我们的血肉，奴役我们的子民！”

“学生在想，有没有一种办法，能够一劳永逸？”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近乎于梦想的颤音。

“我不要什么长城关隘，也不要什么和亲岁币！”

“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大将军，率领一支无敌的大军，将北方的威胁，彻底消除！”

“学生要马踏瀚海，封狼居胥！要打得他们，百世不敢南下牧马！要让我中原的百姓，子子孙孙，再也不会受到被屠戮、被奴役的伤害！”

“为此，学生愿付出一切代价！”

话音落下，庭院之中，鸦雀无声。

朱元璋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平日里有些莽撞的老四。

他忽然现，自己以前，好像从没真正看懂过这个儿子。

老二朱樉，勇猛有余，谋略不足。

老三朱棡，聪慧恭顺，但喜欢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