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仗?打个屁的仗。
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富家翁,老婆孩子热炕头,不香吗?
看着常遇春那一脸“求出征”的狂热表情,李去疾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降降温。
“咳咳。”李去疾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常护院,你要记住。”
“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
“真正的战争,不是刀与剑的碰撞,而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是这里的较量。”
“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常遇春愣住了。
这话,他当然知道。兵书上写的。
可从李先生嘴里说出来,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客栈的掌柜,在门外小心翼翼地禀报道:“东家,县衙的赵大人求见。”
赵德芳?
李去疾眉头一挑。
这老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干什么?
案子有进展了?
效率这么高?
“让他进来吧。”
很快,江宁知县赵德芳,一路小跑着进了房间。
他一进来,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李去疾行了个大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姿态,比见了他亲爹还孝顺。
“先生,深夜叨扰,还望恕罪。”
“赵大人客气了,坐。”李去疾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这么晚了还过来,可是案子有什么新线索了?”
赵德芳闻言,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份供状,双手奉上。
“回先生的话,那几个逃跑的匪徒,已经抓到了两个活口!”
“哦?”李去疾有些意外。
这张主簿,可以啊,还真有点东西。
赵德芳见李去疾感兴趣,连忙邀功似的说道:“那张成是个办案的好手,他带着人,循着匪徒留下的痕迹,一路追查,在一个破庙里,把那几个家伙给堵住了。”
“经过连夜审讯……”赵德芳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狠厉,“那几个贼骨头嘴硬得很,不过在本官的‘王法’之下,还是全招了。”
他将供状展开,指着上面的名字,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招认,指使他们埋伏先生的,是溧水县一个叫‘钱万里’的富商!”
“而这个钱万里,正是今天在客栈门口闹事的那个钱绍的……亲爹!”
(居然被我猜中了?)
李去疾听到这个结果,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