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隆生一手强行捂住熙旺还要大喊大叫的嘴,避免他说出更多丢他脸的话,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口罩上,务必保证自己的口罩绝对不会脱落。他半拖着熙旺的脸,把熙旺带离人群,熙旺的嘴唇在他掌心下蠕动,温热湿润的触感带着啤酒的苦涩,舌尖甚至无意识地舔过他的掌纹,像小狗在讨好主人:“……傅隆生,我爱你——“
“……我知道。”傅隆生叹了口气,看着周围人少,松开捂着熙旺的手,弯腰扛起熙旺就是一路狂奔。熙旺顺势把脸埋在傅隆生的肩窝处,鼻尖贪婪地嗅着傅隆生颈间泄露的茉莉香,那香味像最烈的春药,让他刚刚在楼下被夜风吹凉的身体又燥热起来。他的声音闷在傅隆生肩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过后的沙哑,双腿在傅隆生腰侧无力地晃荡:“我会好起来的,别不要我……”
傅隆生将熙旺安置回房间,因为熙旺在陌生环境下会哭闹,傅隆生便只能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穿着脏兮兮外套的熙旺将自己的床单被罩滚得乱糟糟的,眉心一跳,眼不见心不烦的扭过头,回到桌旁,继续写着之前的北海道秋日游计划——还好这些时日,他已准备好两人的身份,明天他就带着熙旺走,再也不回这个安全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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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蒙盯着屏幕上的日历提醒,指尖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着,出轻微的哒哒声响。距离半月后与干爹独处的机会还有3百多个小时,他滑动着鼠标,浏览着订好的酒店信息,总统套房的圆床图片在屏幕上放大,香槟色的床品柔软得像是能陷进人的骨头里。熙蒙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想象着傅隆生会穿着那身酒红色的浴袍,坐在落地窗边的沙上看着他。焦糖苹果信息素的味道在他幻想中弥漫开来,他的呼吸渐重,小腹处涌起一阵熟悉的燥热,像有火舌在舔舐内脏。
熙蒙的手指无意识地下滑,暧昧地摩挲,让他忍不住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到时候……”熙蒙喃喃自语,牛仔裤的布料变得紧绷,勾勒出蓄势待的轮廓,连带着腰侧的肌肉都微微绷紧,在麦色肌肤下起伏出流畅而充满攻击性的线条。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当口,屏幕右上角突然弹出视频邀请。傅隆生的头像在通知栏里闪烁着,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激得熙蒙浑身一颤,险些打翻手边的咖啡杯。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裤裆,又迅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确保那副渴求的模样被收敛进眼底深处,指尖在接通键上悬停半秒,才用力按了下去。
“干爹——”熙蒙接通视频,声音瞬间甜了八个度,身体前倾,将脸凑近摄像头,眼角眉梢堆满刻意的乖巧,杏眼弯成月牙,“怎么想起我啦!”
屏幕那端的傅隆生坐在客厅里,背景是熙蒙熟悉的餐桌。男人只着一件深色衬衫,衬得脖颈线条修长,锁骨若隐若现。他的凤眼半阖,却没有丝毫暖意,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冷哼一声,像冰锥凿在熙蒙的耳膜上:“来看看你是怎么口无遮拦的。”
熙蒙的笑容僵了一瞬,知道干爹因为什么事情来找他,顿时心虚地眨了眨眼,喉结滚动,有些讨好地笑了笑:“我知道错了。“
一般,熙蒙做错什么事,道个歉也就算了,再不然挨一巴掌,给一脚,傅隆生也就懒得计较了。但今天熙蒙的道歉却只让傅隆生勃然大怒,男人猛地坐直了身体,衬衫下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你知错!这件事情,是你知道错了就能了结的吗?“
这件事让傅隆生愤怒的点在于熙蒙没有考虑熙旺,让熙旺在弟弟们面前失去了大哥的威严,成为了被弟弟们调侃的对象。在傅隆生心里,熙旺是下一任狼王,是像父亲像母亲一样,照顾他们长大的兄长,这样的人,不是他们可以嘲笑的,哪怕只是开玩笑也不可以!傅隆生最是清楚熙旺为了这群弟弟们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也因此才会格外愤怒于熙蒙的所作所为,这代表熙蒙对熙旺缺少了最基本的尊重。
“那您说要怎么办?”熙蒙深吸口气,态度更加诚恳的认错。
傅隆生看了却更加来气,只觉得熙蒙死性不改,做事不动脑子,永远只会事后认错装可怜,然后让阿旺帮他擦屁股。越想越来气,傅隆生便忍不住大骂他一顿,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震得熙蒙耳膜生疼,顺便又让他把几个弟弟们都叫过来,有一个算一个,傅隆生总要教导这群小兔崽子们知道如何尊重他们的大哥。
又是他哥。
熙蒙盯着屏幕上的干爹,眼底的讨好渐渐裂开一道缝隙,嫉妒像毒藤般从心底爬上来,缠得他呼吸困难,勒得心脏生疼。他看着傅隆生为了他的另一个儿子出气,将他们所有人叫过来一顿骂,看着干爹提到熙旺时那副心疼得要命的表情,仿佛只有熙旺才是他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
他不是故意的。
他已经知道错了。
他很诚恳地认错了。
为什么还要这么不依不饶?
就因为丢面子的是他哥?
难道他哥的面子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重要?
这件事在熙蒙看来,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他哥出了一件囧事罢了,他哥只是暂时的纵欲过度又不是真的从此不举,弟弟们也不是真的嘲笑他哥,只是善意的调侃,可偏偏就傅隆生不依不饶,仿佛他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将他们所有人叫过来骂得狗血淋头。
“阿旺对你们这么好!你们呢,怎么对他的!”
“养块叉烧都好过养你们啊!”
“一个个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
熙蒙猛地抬头,眼里最后一点伪装的光芒熄灭了。他看着屏幕里傅隆生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亮的凤眼,看着那副为了熙旺而失控的模样,一股邪火从丹田窜上来,烧得他理智的弦“铮“地一声断了。身体的反应先于思考,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漂亮得惊人,也恶劣得惊人,像淬了毒的蔷薇,花瓣艳丽,根茎却藏着倒刺,要将所有触碰的人都扎得鲜血淋漓。
“你在这里怪我又有什么用?“熙蒙歪了歪头,杏眼里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舌尖舔了舔虎牙,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胯骨微微上顶,那处尚未平息的隆起在牛仔裤下勾勒出清晰的形状,像一把抵着虚空的枪,“说起来我哥会变成现在这样不都是你害的?“
傅隆生皱眉,凤眼微眯:“你——”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骚,“熙蒙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向麦克风,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尖锐,像是要把积攒了多年的嫉妒和渴望都通过这个危险的玩笑倾泻而出,舌尖抵着齿列,吐出最恶劣的词汇,“像个妖精一样把我哥吸得下不了床!“
空气凝固了。
坐在熙蒙身边的胡枫脸色煞白,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捂熙蒙的嘴,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只手悬在半空,尴尬地颤抖着。胡枫惶惑地看向镜头,正对上傅隆生的目光——那双眼已经结了冰,凤眼眯成狭长的缝,眼底翻涌着暴风雨前的死寂,像在看一个死人,一个即将被撕碎的猎物。
屏幕那端,傅隆生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宠溺的、无奈的笑,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极反笑的表情。他的唇角勾起,露出一点森白的牙,喉结在紧绷的脖颈上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出任何声音。那沉默比咆哮更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海面。
“你很好。“傅隆生的声音轻得可怕,像是淬了毒的丝绸,一点一点缠绕上熙蒙的脖颈,勒得他呼吸困难,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子。
他盯着屏幕里熙蒙那张因为恶作剧得逞而微微红的脸,盯着那双挑衅的、写满“快来惩罚我“的杏眼,盯着熙蒙那具在镜头前毫不掩饰欲望的、年轻紧绷的身体,盯着那处还在挑衅般隆起的裤裆,忽然觉得养了这么多年的狼崽子真是养歪了——养了十六年的儿子,能不顾干爹颜面的说出这种话,真是匹喂不熟的白眼狼。
傅隆生没有说再见,也没有咆哮。他只是静静地、冰冷地看了熙蒙最后一眼,然后手指轻轻一点,挂断了视频。
忙音响起:“嘟——嘟——嘟——”
熙蒙还保持着那个挑衅的姿势,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僵硬的轮廓。他盯着黑下去的对话框,心跳如雷,腹下那处因为顶撞干爹而愈硬挺的地方跳动着,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快感,坚硬得疼,像是要挣脱布料的束缚。
胡枫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颤:“……你完了。”
熙蒙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回忆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傅隆生那双冰冷凤眼的残影,不知是该为终于引起干爹全部注意而兴奋,还是该为那句作死的挑衅而恐惧。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隆起的裤裆,那里还在忠诚地诉说着对傅隆生的渴望,坚硬得疼,脉动着,像第二颗心脏。
“是啊,“熙蒙对着黑掉的屏幕轻声说,杏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声音里满是期待,“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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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蒙期待着傅隆生的反击,像一头渴望被驯服的野兽,在等待着主人挥舞皮鞭给予痛快的惩戒。他闭上眼,舌尖抵着虎牙,想象着傅隆生会气急败坏地来到西西里,砸开他房门,用那双手掐住他脖子的画面——那焦糖苹果的香味儿该是如何浓烈,该是如何将他整个人吞没,让他在这窒息的甜蜜中颤抖着攀上高潮。
可和从前的暴力不同,这一次,傅隆生选择了冷处理——他彻底无视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