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雨后的清晨。
空气里透着一股潮腥味。
一座断裂的写字楼废墟夹角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陈泽缩在满是碎石的角落里,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楚馨死死抱着怀里的泰迪,把头靠在陈泽的肩膀上,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没了……游艇没了……”
陈泽对着半截楼板呆,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自从昨天现游艇消失后。
他彻底绝望了。
“都怪你!”
楚馨带着哭腔,突然抬起头,手指甲掐进了陈泽的肉里:“如果不是听你的话,二叔和二婶就不会死!我们也不会困在这个鬼地方!”
陈泽猛地甩开她的手,蹭地一下站起来。
“怪我?你们一家子奇葩还好意思怪我?”
他指着下方浑浊的海水,唾沫星子喷了楚馨一脸:“刚才那个大浪拍过来,你不抓扶手非要抓老子胳膊?要不是你个蠢货,那整整一背包的食物怎么会掉水里?!”
楚馨被吼得一愣,忍不住委屈地爆了。
她撑着墙壁站起来,尖叫道:“你凶我干什么?陆凡以前连重话都不舍得对我说一句,你陈泽凭什么敢凶我?!”
又是陆凡!
又拿一个死人来侮辱我!
陈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啪!
他一巴掌扇过去。
又用虎口死死卡住了楚馨的脖子,把她顶在粗糙的水泥墙上。
“臭婊子!陆凡、陆凡,张嘴闭嘴就是陆凡!”
陈泽手指收紧,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老子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就这么报答我?没有我,你早就死在那楼里了!”
“咳……咳咳…对不…起…我错…了!”
楚馨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去掰陈泽的手指,双腿乱蹬。
“汪!汪汪!!”
一直在旁边抖的泰迪见楚馨疯狂挣扎。
突然呲着牙冲上来,一口狠狠咬在了陈泽的小腿上。
“嘶——!”
陈泽吃痛一声,松开了手。
他低头看着挂在腿上的狗,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妈的死狗!敢咬我?!”
他一把薅住泰迪的后颈皮,像甩垃圾一样,猛地将它抡圆了往地上一砸。
砰!
一声闷响。
泰迪连惨叫都没出来,身体抽搐了两下,嘴里溢出一滩血沫,不动了。
楚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看着那团不再动弹的毛球,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她后悔了。
如果当初没背叛陆凡…
如果一直老老实实跟着那个虽然穷但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她现在会不会正坐在温暖的船里,吃着热乎的饭菜?
陈泽没理会她的哭声。
他蹲在地上,盯着那条死狗,胸口的起伏逐渐平复。
“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