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家伙,里面的‘风景’怎么样?冷静下来思考蝎生了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冰雕内部依旧没有任何肢体动作的回应——它根本动不了。
只有那双被冻结在冰层中的、绿莹莹的眼珠子,随着瀚宇辰手指移动的方向,极其缓慢地转动着,死死锁定着这个可恶人类的身影。
那眼神里,最初的无边怒火并未完全熄灭,反而因为被囚禁的屈辱和困惑,燃烧得更加旺盛,几乎要喷薄而出。
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实质的冰刃,瀚宇辰此刻恐怕已经被切成最细碎的臊子,均匀地洒在这冰原之上了。
“啧,看来火气还不小,没服气啊。”瀚宇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悬浮在他身后、如同最忠诚影子般的冷月白。
“小白,”他轻声道,“亮亮家伙,给这位脾气不太好的邻居降降温,清醒清醒。”
冷月白没有回应任何言语。
她只是微微抬起那只一直自然垂落的、戴着银色绫带的右手。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锋锐之气,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那条看似柔软飘逸的星辉天绫,在这一刻骤然绷直,绫身表面流淌的星辉光芒瞬间变得刺目,无数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剑芒在绫带边缘吞吐不定,出细微却令人灵魂颤栗的嘶鸣。
这股锋锐之气并未扩散,而是如同最精准的狙击枪,死死**锁定**了冰雕脖颈与躯干连接的那处相对脆弱的甲壳缝隙!那是冰碧蝎防御相对薄弱的“命门”之一!
这是封号斗罗的杀意!
纯粹,直接,毫无花哨,也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最本质的“毁灭”意向。它不张扬,却如同深海下的暗流,冰冷刺骨,致命无比。
冰雕内部,冰碧蝎那瞪圆的绿宝石眼珠,猛地一缩!
作为在极北之地厮杀生存了五万年的顶级魂兽,它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远比同级别的人类魂师要敏锐得多,那是一种烙印在血脉深处的生存本能。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锁定自己的气息有多么可怕!
那不是能量层面的压制(虽然也有),那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源于更高位格和法则层面的毁灭威胁!
那个白衣女人手中的白色绫带,看似柔软,却给它一种能够轻易切开时空、斩断因果的荒谬直觉!
它不是感觉对方在吓唬它。
它是知道,只要眼前这个黑少年一声令下,那条白色的带子真的会无视这层极致之冰的防御,如同切开豆腐般,将它那引以为傲的碧绿头颅从脖颈上分离!
即使隔着这层由自己最强攻击之一形成的、坚硬无比的冰壳,它也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阵真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那是死亡阴影擦肩而过的寒意!
熊熊燃烧的怒火,如同被极地最凛冽的暴风雪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生物最原始、最强烈的本能——求生欲!
那双绿宝石眼眸中的愤怒火焰迅黯淡,被一种清晰的惊惧、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权衡所取代。
“这就对了嘛。”瀚宇辰敏锐无比地捕捉到了冰碧蝎眼神的细微变化。
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挥了挥手,示意冷月白,“可以了,先把杀气收一收,别吓坏了我们未来的‘伙伴’。”
冷月白依言放下右手,星辉天绫重新变得柔软,缠绕回她的手腕,那股令人窒息的锋锐之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她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无形的冰山,提醒着冰碧蝎刚才的威胁并非幻觉。
“别紧张,大家伙。”瀚宇辰重新面向冰雕,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带着一种试图讲道理的诚恳,“我这人,最讲道理了。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对吧?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他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冷刺骨的冰面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本悬浮的【星空图鉴】缓缓翻开,书页无风自动,停在了某一页闪烁着银色符文的位置。
特殊功能启动:灵魂链接。
这不是攻击性或控制性魂技,而是一种建立在双方精神力基础上的、相对平等的沟通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