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个口型,都清晰无比,确保高台之上那位目力惊人的教皇,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比、比、东。”
三个字的口型。
然后是——
“洗干净脖子。”
停顿。
“等、着。”
说完。
他不再看高台一眼。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挑衅,只是随手拂去肩头的一粒灰尘。
他转过身,走到刚刚勉强站直身子的唐三身边,伸手扶住他有些虚浮的手臂。
“还能走吗?”他问,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
唐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虚弱感:“能。”
“那就走。”
瀚宇辰扶着唐三,目光扫过其他伙伴。
戴沐白直起腰,朱竹清默默站到他身边。马红俊挣扎着爬起来,小舞走过去扶住宁荣荣,奥斯卡在另一边搀着。
史莱克七人,加上瀚宇辰。
八个人。
带着满身的血腥气、伤口、疲惫,以及那股纵然狼狈、却愈凌厉不屈的气势。
没有理会裁判,没有理会观众,没有理会这片如同屠宰场的擂台。
他们迈开脚步。
向着擂台下方。
向着休息区。
向着教皇殿广场外。
大步走去。
夕阳,不知何时,挣扎着穿透了厚厚的铅灰色云层,投下一束束昏黄、却异常锐利的光芒。
光芒斜斜地照射在教皇殿前这片染血的广场上,将那些血迹照得愈刺眼,也将史莱克众人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投射在斑驳的血迹与干净的汉白玉交界处,扭曲、拉伸,最终汇聚在一起。
不像败军的仓皇背影。
倒像是一柄——
刚刚拭去血迹、锋芒毕露、直指苍穹与那至高殿宇的。
无匹利剑。
剑锋所向。
武魂殿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