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魂力震碎的。
而是被冻碎的。
一股极寒的气息,瞬间冲破了瀚宇辰布下的空间结界,也冲散了房间里灼热的星光。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冷。
月光。
一道清冷的月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剑,从破碎的窗口射入,精准地斩在了星光囚笼和鬼斗罗之间。
砰!
两股力量碰撞,产生了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推力。
星光锁链崩断。
鬼斗罗只觉得浑身一松,那种灵魂被灼烧的剧痛瞬间消失。
他惊恐地回头。
只见破碎的窗框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白衣,胜雪。
银如瀑,垂至脚踝。
她没有站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脚下踩着一轮虚幻的新月。
冷月白。
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冷冷地扫了鬼斗罗一眼。
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吼叫。
但听在鬼斗罗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比面对教皇比比东时还要恐怖!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
鬼斗罗根本不敢多想,也不敢停留。
今天遇到的一切都太邪门了。
一个杀不死的魂宗,一个看不透的女老师。
“撤!”
他化作一道黑烟,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狼狈地顺着门缝钻了出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满地的碎玻璃,证明刚才这里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瀚宇辰没有去追。
他转过身,看着悬浮在窗外的冷月白。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个站在屋内,脚下星光未散。
一个浮在窗外,身后月轮高悬。
气氛有些古怪。
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杀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