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的清晨,雾气还没散,消息倒是比雾散得快。
大街小巷的早点摊上,人们嘴里嚼着包子,聊的话题却只有一个。
那个史莱克的怪物,那个把天斗皇家队当蚂蚁捏的瀚宇辰,废了。
就在昨晚。
传闻五花八门。
有的说是练功走火入魔,有的说是仇家寻仇,还有的说是遭了天谴。
但结果都一样:经脉尽断,魂力枯竭。
那个惊才绝艳的天才,一夜之间成了个废人。
此时,天斗大斗魂场的贵宾休息区。
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鱼塘。
史莱克学院的众人围坐一圈,脸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弗兰德,那副标志性的黑框水晶眼镜后面,眼睛瞪得像铜铃,全是血丝。
“不行!绝对不行!”
弗兰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小辰,你现在这个样子上场,那就是去送死!象甲宗那群蛮牛,下手从来没轻重!”
房间角落的沙上,瀚宇辰半躺着。
他脸色惨白,像是一张刚漂过的宣纸。
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时不时还捂着胸口,出两声压抑的咳嗽。
“咳咳……院长,我必须去。”
瀚宇辰的声音很虚,像是漏了风的风箱。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过分。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唐三。
唐三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随后松开,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瀚宇辰心里叹了口气。
演戏真累啊。
昨晚为了逼真,他特意用魂力逼乱了自己的脉象,还用【星空图鉴】把那股生龙活虎的气血给屏蔽了。
现在他在外人眼里,就是个随时会断气的瓷娃娃。
“院长,”瀚宇辰喘了口气,继续他的表演,“如果不去,他们会怎么说?说史莱克怕了?说我瀚宇辰是个缩头乌龟?”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柳二龙是个暴脾气,直接吼了出来。
“都重要。”
瀚宇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冷月白,默默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很凉,像一块上好的玉。
虽然她面无表情,但瀚宇辰能感觉到,她扶着自己的力道,轻柔得像是在捧着易碎的琉璃。
“而且,”瀚宇辰凑到弗兰德耳边,用只有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人在看着呢。我不露面,那个人不会放心的。”
弗兰德愣了一下。
他是老江湖,瞬间明白了瀚宇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