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从容,可不像是一个三十多级的魂师该有的。”
来了。
瀚宇辰心里嘿嘿一笑。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子和桌面碰撞,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回道:
“殿下谬赞了。”
“我这人,天生体弱,又比较懒,能坐着就不站着。”
“有三哥和沐白他们在前面顶着,哪里需要我这小身板出手。”
他把一切,都归结于“懒”和“弱”。
完美,符合人设。
千仞雪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回答。
“我听闻,你在诺丁学院时,就曾以一环之身,让大师的理论都为之动摇。”
她继续追击,话语看似赞扬,实则步步紧逼。
“天赋异禀者,往往心气高傲。宇辰同学这份淡泊,实在令人佩服。”
潜台词很明显:你一个天才,装什么咸鱼?给我个解释。
瀚宇辰叹了口气。
他脸上,露出一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苦恼表情。
“殿下,您有所不知啊。”
“天赋这东西,有时候也是负担。”
“您看我这魂环年限,是比别人高了那么一点点。可吸收起来,那真是要死要活的,我这小身子骨,差点就没扛住,落了一身病根。”
他一边说,还一边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两声。
“所以啊,我现在就想通了。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打打杀杀什么的,能免则免。”
他将自己的不争,归结于“惜命”和“后遗症”。
逻辑,天衣无缝。
千仞雪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油滑得像条泥鳅。
所有的问题,都被他用“我弱我有理”给挡了回来。
她正想换个角度,继续试探。
就在这时。
瀚宇辰感觉手中的茶杯,有些烫。
他刚准备放到嘴边吹一吹。
一只素白、纤长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是冷月白。
她甚至没看他,只是伸出玉葱般的食指,在茶杯壁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丝肉眼不可见的寒气,渡了进去。
茶水的温度,瞬间从滚烫,变得温润可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这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让一直死死盯着瀚宇辰的千仞雪,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