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向,和负重跑的队伍,正好相反。
他像是来这个破村子度假的游客。
而其他人,是正在服刑的苦力。
轰!
宁荣荣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都要像牲口一样训练,这个小屁孩却可以去钓鱼?!
这不公平!
一股被区别对待的强烈嫉妒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提着裙摆,像一只怒的小母鸡,哒哒哒地冲了过去,直接拦在了瀚宇辰面前。
“站住!”
她张开双臂,死死挡住去路。
“你给我说清楚!”
她指着远处汗流浃背的唐三等人,又指了指瀚宇辰,声音尖利。
“凭什么他们都要训练,你却可以去钓鱼?!”
哟,来了来了。
公主殿下的专属剧情。
这质问,还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瀚宇辰停下脚步,心里默默吐槽。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得脸颊鼓鼓的瓷娃娃。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他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转过头,目光扫过远处那几个沉重的背影。
戴沐白身上那股不服输的虎劲。
唐三那坚韧如磐石的步伐。
小舞和朱竹清咬牙坚持的倔强。
他们是怪物。
但他们先是努力的怪物。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宁荣荣。
用一种同样平淡,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开口了。
“因为我能一招放倒制定规则的老师。”
空气,凝固了。
风,似乎都停了。
瀚宇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宁荣荣的心脏上。
他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补上了致命的一刀。
“你呢?”
你……呢?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瞬间压垮了宁荣荣所有的骄傲和愤怒。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啊。
我呢?
我连这里的学员都打不过,更别提那个叫赵无极的魂圣老师了。
而眼前这个小男孩,却能让他自己打自己。
这就是差距。
一道她此刻无法逾越,甚至无法理解的天堑。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