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口井,沉默地立在血月之下。
“奇怪……”
毛利小五郎停步在井边五步之外,眉头紧锁:
“佐藤他们如果来过,多少会留下痕迹。”
话音刚落——
“呜……咿……呀……”
一阵极其细微、仿佛被水浸泡过的唱戏声,幽幽地从井口飘了出来。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是一个溺水的戏子,在深水之下艰难地吟唱。
曲调凄婉哀怨,听不清词句,但那绵长幽咽的拖腔,却像冰冷的丝线,瞬间缠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井……井里有声音!”
一名阴阳师失声叫道,下意识后退一步。
“别慌!”
毛利低喝,强压下心头寒意:
“保持冷静!恐惧值越高,副本吸收越多,诡异就越强!”
他死死盯着那口井。
唱戏声还在继续,似乎更清晰了一些,甚至能隐约分辨出,那是个女子的声音,唱的是某种古老的、婉转的曲调。
“咿……呀……郎君……你……好狠的心肠……”
词句破碎,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幽怨,却透过水波的阻隔,清晰地传递出来。
“队长!”
另一名阴阳师,年轻的伊藤优斗,按捺不住好奇和恐惧混杂的情绪,向前挪了一步:
“要不要……去看看?”
他手中捏着一张“探查符”,符纸微光闪烁,似想一探井中究竟。
“站住!”
毛利小五郎厉声喝止:
“伊藤,退回来!”
伊藤优斗身体一僵,停在原地,回头不解地看着毛利。
“好奇心会害死猫。”
毛利眼神冰冷:
“在这种地方,越是引诱你去探查的,越是致命的陷阱。佐藤他们很可能就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井边的景象,生了变化。
井口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
丝丝缕缕的白色水汽从井中升腾而起,在血月映照下,竟泛着淡淡的粉色。
水汽汇聚,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人形背对着他们,身形窈窕,穿着一件湿漉漉的、分不清原本颜色的戏服,长长的水袖低垂。
湿透的黑披散在肩背,梢还在滴滴答答落着水珠。
唱戏声,正是从“她”那里传来。
此刻,声音变得清晰了许多,不再是水下模糊的呜咽,而是真切的女声,凄楚哀婉:
“原指望,举案齐眉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