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凯恩感到双腿一软,几乎要遵从那个声音跪下。
但他咬紧牙关,动力外骨骼的液压系统嗡鸣作响,强行支撑着他的身体。
恐惧值:98→99
只差一点。
“我们……是活人!”
约翰嘶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微弱:
“我们不是亡魂!你没有权力审判我们!”
高台上的存在微微偏头,那双漩涡般的眼睛“注视”着约翰。
“入了阴司,便是亡魂。”
它的声音依旧冰冷:
“肉身尚在,不过幻象。魂魄已入地府,便要受审。”
话音落下的瞬间,约翰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了他的灵魂上。
不是肉体,是灵魂。
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人的意识被从身体里剥离出来,赤裸裸地暴露在某种审判的目光下。
“迷魂汤已饮,当吐真言。”
高台上的存在缓缓开口:
“尔等生前,所犯何罪?”
约翰张开嘴,想说自己无罪,想说自己是军人执行任务,想说一切都是为了国家。
但话到嘴边,却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我杀过人。”
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恐惧值:99
“杀过多少人?”
“记不清了。”
约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继续:
“十七次国运游戏,每次都有击杀。之前的海豹突击队生涯……更多。总计……应该过三百人。”
“有无辜者吗?”
高台上的存在问。
沉默。
约翰不想回答,但嘴巴不听使唤:
“有。”
“多少人?”
“二十……不,三十七个。”
他回忆起那些面孔。
中东村庄的孩子,东南亚丛林的部落民,还有一次“误判”击中的平民车队……
“所为何由?”
“为了……任务。”
“任务为何?”
约翰说不出话。
因为那个任务的真相,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
“为掠夺资源,为清除潜在威胁,为……展示力量。”
陈博士突然开口,声音同样不受控制:
“队长,我们就是在掠夺。用‘国家安全’的名义,掠夺其他国家在国运游戏中获得的特殊资源。
那些所谓的‘恐怖分子’,很多时候只是不愿交出资源的当地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