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恶狗岭的瞬间,空气骤然变冷。
那股腥臊气味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钻进作战服的缝隙,黏在皮肤上,令人作呕。
约翰·凯恩屏住呼吸,战术目镜迅调整过滤模式,将空气中有害物质的比例显示在视野角落。
未知有机化合物浓度:高危。
“队长,这些岩石……”
副队长迈克尔声音紧,枪口指向道路两旁嶙峋的黑色怪石。
那些石头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诡异的形态,像扭曲的人体,像蹲伏的野兽,更像……某种被痛苦定格的生命。
岩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孔洞边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了无数年的血迹。
最令人不安的是呜咽声。
从山岭深处传来,此起彼伏,不似犬吠,更像是无数被扼住喉咙的生命在绝望中出的呻吟。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重叠,形成一种令人头皮麻的和声。
“继续前进。”
约翰咬牙下令,但他的恐惧值已经从28微升至3o。
镇静剂-IV型在持续释放,抑制着大脑中杏仁核的活跃度,压制恐惧情绪的产生。
但肉体对环境的厌恶、本能对危险信号的识别,依旧会引轻微的应激反应。
十人小队沿着狭窄的山路向上攀爬。
路越来越陡,地面从泥土变成了尖锐的碎石。
动力外骨骼的辅助系统全开,关节处出低沉的液压声,帮助他们维持平衡。
走了大约五分钟。
“停。”
约翰突然抬手。
前方十米处,山路拐角,横着一具……东西。
说是尸体,但形态诡异。
那是一具半人半犬的骨骸,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态。
人类的肋骨与犬类的脊椎扭曲地拼接在一起,颅骨是人类的,但下颌骨却呈现出犬类的尖锐。
骨骸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黑色物质,在微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泽。
“探测器。”
约翰低声道。
一名队员上前,手持多功能探测器扫描。
“无生命体征,无能量反应……等等。”
队员声音一顿:
“骨骼结构分析显示,这具骨骸的‘拼接’不是后天改造,而是……先天的畸形生长?这不可能。”
“绕过它。”
约翰不想浪费时间。
队伍小心翼翼地从骨骸旁经过。
就在最后一名队员跨过骨骸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