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音乐,突然同时生了变化。
“呜哇——咿呀——”
“滴滴答——咚咚锵——”
两种截然不同的旋律,在某一刻,突然……融合了。
不,不是融合。
是同时变换成了同一种旋律。
一种极其古怪的旋律。
不再是纯粹的悲,也不再是纯粹的喜。
而是一种……既有喜乐的欢快节奏,又夹杂着丧乐的凄厉转音。
像是有人用欢快的调子吹奏哀乐,又像是用悲伤的旋律演奏喜歌。
两种情绪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诡异音调。(唢呐曲:耍猴儿)
空地上。
七个人浑身僵硬,瞳孔收缩。
手电筒光束颤抖着指向空地两侧的巷道口。
东边的巷道里,红灯笼的光芒下。
一队白色的纸人,正缓缓走来。
四个纸人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上盖着白布,布上写着黑色的“奠”字。
后面跟着更多的纸人,有的吹着唢呐,有的敲着锣鼓,有的撒着纸钱。
动作僵硬,一步一停。
但在不断地靠近。
与此同时。
西边的巷道里,白灯笼的光芒下。
一队红色的纸人,也缓缓走来。
四个纸人抬着一顶大红色的花轿。
花轿帘子低垂,看不清里面。
后面同样跟着长长的队长。
动作同样僵硬,一步一停。
从西边,向着空地靠近。
两支队伍。
一白一红。
一丧一喜。
从村庄两端,向着中央的空地,缓缓合拢。
而空地中央。
樱花国小队七人,被夹在中间。
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