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简诚这一脚抬起,力道沉如千钧,周遭所有人呼吸骤然一滞,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安浅心头一跳,连忙伸手去拉:“简诚,别——”
她知道夏简诚平日温润,可真动怒时,出手绝不会留情。这一脚若是实打实踩下去,林皓的手多半是废了。
“让他这辈子长个记性,好好的人不做,愿意做畜牲就成全他。”
说完用力蹬下,只听“咔嚓”一声,紧跟着一声凄厉的哀嚎,林皓的手臂被踩得变形,痛叫一声,晕了过去。
夏简诚提起脚,仿佛鞋里沾满尘灰,他用手拍了拍,如看蝼蚁一样瞟了眼晕死过去的林皓,轻声对安浅说到:“走,回去,伤口要消消毒。”
欧阳向晚亦对唐可青说道:“可青,放心,事情帮你解决了,去你家吧,张逸懂医,去看看叔叔。以后有啥事,告诉我们。……”
……
晋大一事由教育部处理,张逸到唐可青家针落药除,治好了其父的顽疾,白天陪着闽省来的学习参观团队到晋北等地市参观了三天。晚上陪自家媳妇耳鬓厮磨,直至将各人送走,工作生活又进入了繁忙之中。
一月之后,富国有伤愈出院。进京汇报工作回来之后满眼放光。每每有人问之出了何好事,都三碱其口,一笑了敷衍过去。
时光匆匆,又是一整年,整整三百六十五天,富国与丁悦、张逸三人,无一日懈怠,全都扑在晋省的展工作上,夙兴夜寐,殚精竭虑。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年里,晋省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巨变。在众人的合力推进下,省内矿产资源完成全面整合与规范治理,摒弃了以往杂乱无序的展模式,实现了高效可持续利用;而在张逸的主导推动下,教育、医疗两大民生领域更是迎来深度革新,教育资源愈均衡,医疗体系不断完善,实实在在惠及了万千百姓,整个晋省的面貌焕然一新,处处透着蓬勃生机。
经济上晋省更是直追沿海达地区,俨然有越的趋势。
风云大定,晋省大兴。中央一纸调令,把富国有和张逸双双调离,富国有调任经济强省岭南任省委书记,而张逸被调任回京,任央纪委常务副书记,比之当初几老定的位置又进了一步,三十岁,正部!晋省则是丁悦接任省委书记,张逸的追随者孙祥调任省公安厅任副厅长,老王光荣退休,方迹下放至梁口市,任常务副市长。张逸在晋省四年,做出巨大成绩。
离开晋省的最后一天,张逸带着老王,拉上了富国有,丁悦,再次去了晋北,白天三人在晋北新城古城游了一天,晚上,在老王的安排下,在“徐记五味”三人彻夜长谈。
三人聊至天放大亮,富国有朗声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路还长,共勉吧!”
说完精神抖擞,先跨出了“徐记五味”,人刚走出门口,富国有站定不动,丁悦随后,亦如富国有一样。张逸神识一,哪还不知道生了什么,无奈苦笑:得,今天恐怕要费一番劲才能出得了这晋北古城。
老王走了过来:“富书记,丁省长,这怪我,我就是对我姐夫姐姐多说了几句,说张省长和富书记要离开咱晋省了,以后想再来徐记五味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我姐夫听了我一嘴,想来和隔壁邻里多说了,才,才会生这情况。”
丁悦拍拍老王的肩膀:“老王,这话说得好,没关系,不然,我这辈子恐怕见不到这般景象。做官做成这样,死而无憾了!”
店门之外,早已不是寻常街巷。
天刚蒙蒙亮,青石板路上却已站满了人。
有白苍苍的老者,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穿着工装的矿工,有刚下早班的医护人员,还有不少机关干部、普通百姓……密密麻麻,从徐记五味门口一直排到古城街口,静悄悄的,没有喧哗,没有骚动,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齐齐投向店门。
有人手里攥着煮好的鸡蛋,有人提着自家腌的咸菜,有人捧着一束刚折的野花,还有人怀里抱着孩子,就为了让娃看一眼这几位真正为晋省办实事的官。
没有横幅,没有锣鼓,却比任何欢送仪式都更沉、更烫。
富国有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微微泛红。
他在晋省沉浮多年,见过阿谀奉承,见过冷眼旁观,却从未见过这般满城百姓自相送的场面。胸腔里一股热流翻涌,喉头微哽,半晌只吐出一句:“臭小子,你值了。我和老丁沾了你的光。”
丁悦站在一旁,素来沉稳干练的脸上也难掩动容。
他从基层一步步走到今天,见过太多人走茶凉、宦海浮沉,可今日这一幕,让他忽然明白,什么叫政声人去后,民意闲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