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公里范围内警戒,疏散酒店附近群众,安排至安全地方,进去拍照,取证。把这里烧了。”
“呀,为什么烧了?”
“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张逸指了指里面,接着说:
“我说烧了就烧了,一切责任由我担着。执行命令吧!”
几名战士推门进入酒店内部,只片刻,里面便接连传出压抑的惊呼与干呕声。
再出来时,人人脸色惨白,看向张逸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彻骨的寒意与敬重。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省长会下达如此决绝的命令——里面的景象,如修罗场般惨烈。
“点火。”
张逸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火苗很快蹿起,先是窗帘,再是梁柱,浓烟滚滚冲天,火光在夜色中熊熊燃烧。噼啪的爆裂声里,这仿如地狱般的场所,正被彻底焚毁。
“小子,你可能惹上大麻烦了,港岛李家富可敌国,康家并没有连根拔起,汤家亦是如此,这两人当年位立七人组,门生遍布。你官场之路只怕以后会场场狙击战呀,曲少辉远逃花旗,定罪于曲元俊,不足为惧,但曹金雄现在依然是封疆大吏,他尚来护短,曹辉落网,虽证据确凿,只怕他会怀恨在心。你竖敌太多了!”
“李老,那您呢?”张逸微笑望着李少良。
“呵呵,家门不幸,出了此等儿孙,你小子也别门缝里看人,我李家位虽不高,但孰轻孰重,孰是孰非分得清,我李家子嗣众多,并不是个个俱是庸材。他们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决不会迁怒于你。放心!”
李少良笑得凄苦,但仍然挺直了脊梁。这让张逸心生敬佩。他何尝不知道康,汤,曹,李四家的情况。焉不知以后恐怕得要披荆斩棘,步步艰难。
这官场之途,如科级到厅级,甚至到副省部级,背景家世确实会有极大的帮助。但再往上,哪怕半步,家世背景就显得无足轻重,那得要有实打实的成绩来撑着。
张逸现在确实心境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为官是为了学有所成,想为老百姓做点事,随着一路青云直上,他眼界也越来越宽,官越大,责任更重,管得更宽,为老百姓办的事情更多。一乡,一县,一市,一省,每进一步,都不可同日而语。那一国呢?张逸每每想起,都充满期待和热血沸腾。
张逸望着前面这熊熊火光。朗声对李少良说道。
“我张逸做事,向来只求问心无愧,上对得起家国,下对得起百姓,其余风雨,自当一力承担。哪怕身前荆棘密布,刀剑如山,身后洪水涛涛,我,张逸。亦有何惧!”
张逸眼神炯炯,豪气干云!
李少良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是在几名战士的搀扶下,步履沉重地转身离去。背影在火光中显得孤寂,却依旧挺直,未曾弯折分毫。
第二日,张逸还没从梦中醒来,就被电话吵醒。拿起接听,话筒另一头一道怒喝传来。
“张逸,你为何下死手?”
“呵呵,为何?那你看看今天的晋省日报吧!还有,有人往你身上捅刀子,你又待如何?”
“你会后悔的!”
“就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就当你这通电话是对我宣战了,好,那就战吧!”
张逸冷笑一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