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和方迹还想再劝,张逸已经微微侧身,一手一个,轻描淡写扶住两人后腰,语气不容商量:“站稳了。”
两人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裹住全身,眼前景象飞倒退,下一秒已经被张逸从半开的落地窗送了出去。风声在耳边一掠,两人稳稳落在楼下一处隐蔽的绿化带里,连半点声音都没出。
抬头望去,落地窗内,张逸已经重新合上窗帘,背影静立如山,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几乎是同一刻——
“砰——!”
套房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木屑四溅。
十数道黑影鱼贯涌入,手里枪械直指房内会客厅,卧室,十几支手枪“噗噗”作响,分别射向客房每个角落,瞬间,套房内玻璃茶几,电视,沙,卧房大门,卫生间里被密集的子弹横扫,房内哗啦啦作响。几汽油桶被粗暴地放在地上,火折子已经点燃。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俱是清一色黑衣黑裤黑靴的劲装大汉,蒙着脸,每人持着装了消声器的手枪,个个人高马大,极为高壮。
一轮乱射足足持续了两分钟之后,这伙黑衣劲装壮汉三人一组,有的抬枪而立在套房中央,有的攻防配合抬枪闯入卧室,卫生间。
“没人,人呢,走哪里去了?”
十数人在房间翻了一圈,空无一人。其中一人声,对其余人说道。是一口地道的花旗国语。
房内之人面面相觑,而其中有人走到房外,对正在走廊里严阵以待的数十黑衣劲服壮汉比划了个手势。走廊里的其余人亦是三人成组,两组一队,纷纷破门闯入这楼层的房间,进门就射,没几分钟,这数十人纷纷走回到走廊,相互摆手摇头。
这时,这群人之中一声“八嘎”。就欲要把汽油倒在地上,被旁人拉住。
“混蛋,人未找到,你烧什么?蠢货!”
“哈哈哈,你们是要找我吧!一群白猪和小鬼。敢在华国杀人越货,犯华者诛!”
张逸不知在哪里窜出,话音刚落,一道残影一息间穿越整条长廊,待他静声而立时,只见站在长廊里的数十黑衣人眉间里有一个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人人睁大了双眼,随后便呯然往后就倒。
哪料变故丛生,张逸也没料到。这群人中,其中一人或许紧张,或许是有所准备,人尚在一息间,把腰间手雷保险拉开,在倒下一刻,轰然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张逸双掌向那轰炸处推出,身子隐入房中,待硝烟散尽,人站在走廊里,却听得楼上楼下一阵阵脚步传来。
张逸淡然一笑,心中杀意更盛,他不避反而沿楼梯拾阶而上,劲气翻涌,手中扣着的正是省人民医院为富国有治伤所留的百支银针,根根银针泛着白光,如张逸眼中一样,寒气逼人。
楼梯间的声控灯被密集的脚步声震得忽明忽暗,楼上楼下的追兵已然合围,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缓步而上的那道身影。
张逸脚步不停,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漠然。
下一刻,他屈指轻弹。
数十支银针骤然离手,破空之声细不可闻,却比子弹更疾、更准、更致命。
只听一连串短促的闷哼接连响起,冲在最前的数人眉心、咽喉、手腕关节同时中针,持枪之手瞬间瘫软,枪械哐当落地,人直挺挺栽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出。
后方追兵见状悍不畏死,嘶吼着扣动扳机,消声器吞吐着火舌,子弹密密麻麻扫向楼梯转角。
张逸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模糊虚影,在弹雨中闲庭信步般穿梭,子弹擦着衣袂飞过,竟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转瞬他已欺近人群,不闪不避,单手成爪,随手一抓便是一人脖颈,轻轻一拧,骨骼脆响轻细却干脆。另一手拂过,又是几人软倒在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有人红了眼,再度摸向腰间手雷,刚要扯掉保险,指尖骤然一麻——一根银针精准钉入穴位,整条手臂瞬间僵硬,手雷哐当落地,还未滚远,已被张逸轻拂一掌,手雷向着那窗外飞去,轰然在窗外空中炸响。
在顶楼总统套房内,李小城,康如舟一众人等正小酌笑谈,这一声突兀的震响,惊了室内众人一跳。
“李少,小康,高桥君,你们的人怎么弄出这么大响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仁舒怎会不知这是炸弹之声,他们本是想悄悄干掉张逸,然后伪造失火。不声不响把张逸厄杀于这座楼层之中。
张逸的身份,这间屋内谁人不知,抛去这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他可是几大家的孙子,干儿。随便一个身份拿出来,足以震杀他们。这明晃晃地被人轰杀,哪怕他们就算是远遁国外,也逃不开这上面的雷霆之怒。哪怕只动用四友的财力,他们只能如丧家之犬四处讨活。李仁舒怎能不大惊失色,心中惶恐。
“舒少,现在怕了?既然开了第一枪,难道还能回头?这仇我憋了几年了,他张逸平步青云,我家老爷子被逼退位,我远避重洋,凭什么,他就活得如此潇洒?你问问汤少,咱俩家亦是顶级,被张逸迫得如此,别说一颗小小手雷,哪怕把整栋楼爆了,炸他个粉身碎骨,也解不了我的恨!”
康如舟此时双眼通红,一脸狰狞,指着李仁舒咆哮。
而此时,张逸的声音同样在酒店楼道内传出。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肆意妄为?既然要找死,今晚就成全了你们。”
话音落,他纵身一跃,直接从楼梯扶手翻上上层走廊,劲气轰然爆,整层楼的灯光骤然一暗。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倒地声、骨骼碎裂声、短促的痛呼接连响起,不过数息功夫,整层楼再无一人站立。
张逸如鬼魅消失又闪现,层层杀上,一支烟功夫,人己经站在了顶层的走廊之中。顶层的整条走廊,亦如下面楼层一样,横七竖八躺着十数具黑衣身躯,每具身子已无呼息。
“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