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向老王和方迹打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这时店里又开始有了阵阵的交头接耳声。
“唉,看这三人,外地的,报警又有什么用。”
“就是,蛇鼠一窝,这三个外乡人有得受了。”
……
警用面包车刚停稳,后排车门就被推开,下来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神情严肃,刚要迈步进门,就被那高个黑汉快步迎了上去。
黑子脸上堆起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指着老王,嗓门扯得老大:“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这老东西无缘无故动手打人,把我们兄弟三个都打伤了,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另外两个壮汉也立刻跟着起哄,捂着胸口、揉着胳膊,装模作样地哀嚎。
周围食客见状,纷纷摇头叹气,眼神里写满了“果然如此”四个字。
有人低声嘀咕:“完了,这几个外地人要栽了。”
“陈志鸿在这片儿的关系,谁不知道啊……”
民警目光扫过现场,落在老王身上,语气平淡:“是你动手打人?”
老王站得笔直,脊背如枪,半点不慌,只是淡淡开口:
“我没打人。我只是把三条拦路抢劫的狗,挪开了。”
这话一出,黑子当场炸了:“你放屁!明明是你先动手,什么?你敢骂我们是狗?”
“难道你们是人吗?救命钱也抢,说你们是狗,都是对狗的悔辱,警察同志,警是我报的,他口袋里有三百元,是抢的,抢的是这间店老板借给一个叫高明昌的残疾人的救命钱。”
方迹这时往前靠了靠,他今年刚好三十,晋省省城人,本省大学中文系毕业,一直在省政府秘书处工作,人长得秀气,戴着眼镜,显得儒雅。而且在省政府多年,那气度让那两民警多看了两眼。
其中一个民警轻声咕噜了一句:“怎么又是高明昌。”
“他说的可是真的?”
“放屁,胡说八道。你说我抢钱,人证呢,物证呢?”
“警察同志,你去搜一下他上衣口袋,那里有三百元,这是物证,人证有很多,我,还有店老板,还有这里所有的顾客。都亲眼所见。”
其中一个高点的民警脸色一暗,眼睛狠狠盯了那黑子一眼,对那黑子说:“你是和高明昌开玩笑吗?这节鼓眼还有心开这样的玩笑,这也太不象话了,把钱拿出来,给人送回去,既然是救命钱,那就是很急了,还不快去。”
张逸在里面坐着,听了那民警的话,心里一沉,暗忖:难道又是警匪一锅?
这时老王冷冷开口了:“警察同志,他们可不是开玩笑,不但是真抢,还动手打了人,唾沫都吐人脸上了,这是开玩笑?”
“具体是不是开玩笑,回局里调查后再定论,你们都跟我回去,配合调查。”
方迹上前一步,盯着那警察双眼。
“人证物证都在,你们就这样办案的吗?钱,总共三百,在上衣口袋,人,都在店里,店老板也在,他就能证明。钱是他的。”
方迹看了眼吕大志,吕大志上前一步,就要开口说话。
这时警用面包车上又下来一警察。对着吕大志说道:“老吕,说话要过过脑子,讲事实,三百块,很多吗?三百能养活你一家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