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晋北市一处早已废弃的旧仓库里,灯光昏昧,空气里弥漫着灰尘与铁锈味。
张逸负手站在窗前,一身简单的黑色外套,没有随行,没有警卫,只有他一个人。
仓库深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形略显狼狈、却眼神依旧锐利的男人。
正是“畏罪潜逃”的常务副市长——赵东。
他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擦伤,袖口撕裂,头散乱。见到张逸的那一刻,赵东紧绷了数十个小时的神经,终于微微一松。
“张市长。”
一声称呼,压尽了千钧重量。
张逸微微颔,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赵东,活着是不是很好?。”
赵东神色沉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我没死,全靠你,你有什么就问吧?我都交代。”
“我不会问,但你的一切,你自己向纪检的同志交代吧!我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老陈,小黄,辛苦你们了,现在你们可以归队了,公安部也有调查组下来了,你们现在是调查组的成员之一,我会在蔡部面前为你俩请功。”
原来当日在废砖窖,钱涛正要开枪之际,张逸从蔡为民手上讨来的两位公安部监视调查钱如海和赵东的警员即时开枪,把钱涛的手用枪击废,险之又险救下赵东,把赵东,钱涛及李勇,刘飞押解到张逸安排好的秘密之处,就等夏予初和公安部调查组的到来。
“张市长,有件事你不问,我也得告诉你,注意一下星河集团的楚星河,他,他应该是我那老丈人的私生子。”
“啥?星河集团的楚星河是肖毅的私生子?你有证据吗?你说的可是花旗国华人,全国知名的外国投资企业家,慈善家。财富榜第三的楚星河。”
“证据我没有,但八九不离十,我家那位,就是我妻子,有一次在肖家家宴上喝多了点,喊露了嘴,虽然肖毅及时止住,但那句“小弟”和楚星河的反应,我记忆犹新,就是在那时起,我对肖毅要吩咐我做的事情才慢慢开始抗拒,这几年肖毅才对我爱理不理,其时,我和我老婆早己分居了很多年,没离婚,怕的是影响。说白了,我也只是他们肖家攫取利益的棋子罢了。肖毅这人老奸巨猾,别人以为他要攀附王家,以达到和夏家的支持,其实,都是烟雾,他那个位置,难道上面会没有人?”
“这个情况,你到了调查组一定要如实交代,告诉你,这次纪监委和公安部联合办案带队的,就是夏家的夏予初长。”
“还有一点,你尽可以放心,你的安全我会特别安排人保护。”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平静地开口
“时间差不多了。夏长派的车,已经到仓库外了。”
话音刚落,仓库外便传来了整齐、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没有警笛,没有喧哗,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赵东身子一颤,却也没有再怕。
逃亡数十小时,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生命可贵,自由价高!
晋省,央纪委监委专用办案点,戒备森严。
赵东落网的消息,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晋省及晋北齐看似平静的官场水面,也扎进了肖毅最敏感的神经。
晋省城郊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内,红木茶桌被肖毅一掌拍得震颤,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名贵的地毯。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平日里温文儒雅的面具彻底撕碎,眼底翻涌着狠戾与恐慌。
“废物!全是废物!”
肖毅咬牙低吼,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赵东一落网,意味着他多年布下的棋局,随时可能全线崩盘。楚星河的身份、肖家多年的利益输送、与境外资本的暗地勾结……任何一条从赵东嘴里吐出来,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虽然赵东知道的不全,甚至有些一无所知,但赵东这几年的几次试探,几次旁敲侧击的套话,无一不显示了赵东他的怀疑。
“老板,赵东现在被纪监委和公安部联合看护,外围三层警戒,内部全程监控,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近不了身,就创造机会近身。”
肖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活口,留不得。不惜一切代价,在赵东开口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我立刻安排。”
“能不用自己人就尽量不用,明白吗?尽是撇清自己。”
“明白。有的是人,有的人也该交投名状的时候了。”
喜欢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请大家收藏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